话说过，凤鸾不哭了，就在郭朴以为自己说得对时，发现凤鸾小鼻微翘朝天，眸里竟然有了得。

抹泪，凤鸾：“我就来。”去的影，还有几分蹦蹦。直到房外，凤鸾对着夜空一笑。

跟着公就不能把汪氏怎么样了吗？凤鸾不相信！

汪氏把这事一直放心里，闷闷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郭夫人让她同往铺去，把曹氏经手的铺盘给她。

上午理货见伙计，重把曹氏的一改回来，汪氏累得够呛。仗着自己壮不肯休息，趁午饭的空当又让人把现来往的客人过一遍。

斜倚在雕灵芝卷草纹翘的躺椅上默想着，七巧慌里慌张过来：“少夫人不好了，”汪氏生气自己被打断，坐起来黑着脸：“什么事？”

“贵大爷一定要见您！”七巧额上了不少的汗，神也慌起来。汪氏慢条斯理用帕掸睡皱的衣服，手在衣上绣的云蝠团蝶上慢慢抚着。

这几个动作作完，她才淡淡：“他又发的什么疯？”七巧咽一下，气吁吁地：“他说见到施七嫂……”

“在哪里！”汪氏往前坐，睛也睁得大些。七巧有些胆怯，下半句这才来；“见到施七嫂绣的东西。”

汪氏了气退回坐一坐，汪贵无事就说施七嫂这样，施七嫂那样，汪氏前几次溥衍，心底不是不明白施七嫂的重要。

公司里，中层最重要，下能活，上能决策。施七嫂，就是这样的人。织布百般样样知，有几样很通。

为什么她还没有自己的铺起生意，是她一直被雇主所留，上有能人压她，下有新人挤她，起铺要资金要关系，施七嫂一个单女人，勇于犯难的心不多。

七巧还要等汪氏回话，汪氏帕掩轻打一个哈欠：“绣的东西太多见，让贵大爷不要大惊小怪，总来寻我事情。”

“依我看，贵大爷是有别的心思，”七巧上来献主意，汪氏黑仁瞅着她，静静等着。七巧殷勤地：“曹氏走了，周氏不家，以后这家还不全是您的。贵大爷今年铺生意不好，指着姑漏几笔生意给他。”

略一踌躇，再：“这是我的想法，贵大爷并没有这样说。”汪氏不说话，维持刚才的姿势瞅着七巧。

把七巧看得心发，再欠着上来，陪笑：“想是您累了，我给您捶捶。”她跪到汪氏脚下，轻轻给她捶着，汪氏才发话。

她一说话，七巧就不自觉上发。汪氏一直看到她心里去：“你不要糊涂！在郭家找一个面的家，比汪贵！”

七巧笑着，神是躲闪着：“少夫人说哪里话，我不敢这样想！”汪氏了一会儿神，凭空斥责汪贵：“糊涂油蒙了心！也敢打你们的主意！”

“少夫人，我没有！”七巧的委屈今天被打开：“原先说侍候公，不想周氏少夫人拦得净净，贵大爷看笑话，问我怎么还不开脸，我没话回他，他一个劲儿的笑话，并没有别的说话。”

汪氏带着莫测的笑：“他是怎么样笑话的？”七巧躲不过去，只得学来：“他说跟着一个……废人，不如跟着他，又说迟早有一天，把我上手！”

说到这里，她觉得手下捶着的膝盖抖动着，汪氏气得哆嗦不停。半天骂来一句：“这个只认钱的混！”

汪家的人都只认钱，七巧悄悄接上一句，为转开话题，故意笑着：“上午我从家里来，见周氏少夫人又带着人去赏。少夫人从早到晚守在铺里，自打了，没有赏过一次，我在想，周氏少夫人再不知足，再和少夫人您生分，这就没有理。”

寻常这是汪氏最听的话，她总觉得自己很辛苦，今天听到没说什么，只是把眉梢挑起来。她的心思从来转得快，吩咐七巧：“你不用捶，去告诉邱掌柜的，升客栈包下天字四号房的客人，让他去见见。”

七巧答应着起来，不忘把汪氏衣角理好，再小心地问：“要不要随便给贵大爷一儿生意，免得他总在家里说咱们不好。”

“不用他！”汪氏斥喝过，七巧乖巧地来，沿着墙正走着，见跟郭老爷的小四儿过来。

小四儿招呼的七巧：“七巧姑娘，少夫人在？”七巧：“在呢，有什么事儿？”小四儿：“正好，这天贼的，我还要城外去喊亲戚，麻烦你对少夫人说，老爷让她现在回家有话说。”

七巧只来得及问：“什么事先对我说一说，”小四儿摆摆手走了。七巧骨嘟着嘴，猜着又回来告诉汪氏，同时献上许多猜测，家里只有凤鸾在，当然往她上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