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人来？”

“回将军，是男男女女一大家，是本村顾玉堂的妹妹，姓……”这个里正才当上没几年，顾氏这几年少回娘家，里正记不住姓，怀里取本来看，嘴里要有话回，接着：“有个女儿，嗯，生得不错，只有一个女儿，还有家人伙计，以前生意的，年纪大了带着女儿回来寻亲事，要在咱们村里落常住。”

孙季辅脑里“嗖”地一下有了直觉，本能坐正，威严呈现在面上，其实是他开始认真，不是刻意摆威风。他放下家信，不悦地见里正还在怀里掏摸着，恼怒地：“姓什么！”

“姓……”里正怀里的东西不少，取来一个烟袋锅，放地上；再取是一包粮，放地上；再取……角瞄到孙将军的不喜，里正脑里一急，反而想了起来：“姓周！”

孙季辅在听到“顾玉堂”三个字时，就已经知是了，又怕等错，是顾玉堂的什么表亲，他一直耐心等着，这个“周”字一来，孙将军眸一凛，里正发现，慌里慌张为讨好他，：“要是不能住，回去就撵他们走。”

“人家说得来亲戚底细，当然能住，”孙将军知自己吓到里正，手抚着下故作沉思：“你很警醒，很好，虽然我听着没什么，不过你来了，就说给我听听吧。”

里正听到一个“好”字，人喜得差儿飘起来，忙不迭地说得细又细：“说是外省回来，说外省住了半年，女儿生得……”

孙季辅听到一半，心里主意有了，故意：“我前天才见几位县太爷，治安不好，与地方教化也有关连，正要外面走一走，可巧儿你来了，我去哪里不容人知，不过见你从来谨慎，我愿意告诉你，你们那村里我明天本来要去，我是便衣走走，你见过我只当是个旧相识吧。”

里正心里这个喜，孙将军太拿自己当相识看了，他恨不能碰地的来哈腰：“明天我备酒请将军您，”

“也行，我就叨扰你一杯酒也罢，自我在这里，治安好了不少，我也有辛苦，吃你一杯酒也应当。”孙季辅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位周氏。

士兵们送晚饭来，孙季辅让他们带里正去：“安排个地方住，明天我顺路带你一程。”里正千恩万谢去，孙季辅抄起筷烛下一笑，这一笑冷沁骨，要是里正还在只怕吓坐地上。

旁边来信中有一封信是滕思明所写：“……我亲见过周氏，不是一个邪的人，当然也有可能看错，兄长那里查蛛丝迹，请细细详细。昨天又见厚朴，还是心事重重。他才上去打过一仗，倒不糊。

如果我看错周氏，请兄长不必客气，辣手摧毒人，是件快人心的事！如果我没有看错，而周氏还没有嫁人，请兄长一定成全！”

孙季辅不用再看，信中的话全想得起来。是个什么样的人，明天一见自然明白。

第二天里正得意洋洋骑在大上，跟在孙将军后面回村。前面五、六个士兵全是便衣，孙将军一件玄便衣，剑在上装得好似赶路人。

天忽然又一些，孙季铺是件夹衣都有了汗，只有里正是件薄棉袄，他是烘烘。

赶到顾家村，里正孙季辅说的挨家挨房敲门：“都来戏台下面听训话。”不到半个时辰，来一堆人。

这个村有一百来家，黑压压不是小村。

孙季辅装看闹，左看右看见村脂俗艳，正在疑惑周氏就这模样，见里正过来装招呼他，：“周家的妇人全不在。”

“再去喊。”孙季辅说过不放心，闲逛一样跟在里正后慢步过去。见里正到村中一座大宅外面，敲开一扇门，就在门外大声：“我才从县里回来，有县太爷的话要说，周家的，怎么不来人？”

顾氏来陪笑：“对不住您，我丈夫和伙计们城买几样东西，家里只有女儿和两个丫，怎么好抛面。”

顾氏是想去看看闹，凤鸾不答应，说初来乍到少门最好，顾氏要陪女儿，也就不去。她的这两句话落在孙季辅耳中，孙将军微着，对周家多了好印象。

有这样的母亲，怎么会有差的女儿？里正见到他在一旁，生怕孙将军说自己办事不行，恼火地：“不来不行，县太爷的话，我不能挨家挨一一告诉去，都来听听。”

顾氏招架不住他，慌张：“等我问问孩儿。”孙季辅认真等着，见门内并无人来，只有一个动听柔声：“女理当常居闺阁中，里正大爷，实在要去人，我家舅母们已经去了，我们新搬来，抛面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