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只能大声求饶：“有话咱们好说，我还喊你姑父呢。”

孙季辅打累了，气得站在原地大气儿。林氏还在他手上，挣脱过来哭哭啼啼：“我是为你好，我是去接她门，她不来，倒气得不行。你变了，你忘了你当年来提亲事，你忘了成亲时你说过什么，你嫌我没有儿女，把我掐死吧。”

见侄面上有伤，林氏对着自己丈夫一撞过去：“我不活了，你杀了我吧。”

林俊用力抱住林氏，大声愤怒地：“不，姑你不能死，你不死，外面的永远是小！”他怒目而视孙季辅，大声指责他：“姑父，我跟你来这几年，以前你多好，自从来到这里遇到周氏，你就……”

见鞭又飞来，林俊丢下林氏跑到房外，在院里不服气，大声：“姑你别死，你等着，我去告去！”

孙季辅倒慢悠悠坐下来，他打累了，正好坐着歇气儿，对外面的林俊挥挥手：“小你快去，怕你不是老！”

一家三人对峙着，林俊在外面只是喊，并不敢真去；林氏默默泪，心中黑暗一片；孙季辅坐着歇过来，扬鞭对林俊骂：“你快去，不去老着你去！”

“姑父，有话咱们好好说，就为一个外来的女，你回来打我打我姑不是理。你平时教我立人，您这算立？”林俊说到最后，客气话又。

孙季辅骂：“老打你搬是非，，去告状，要是找不到老的小妾，我一剑劈了你。”林氏哭起来：“这是事实，怎么是是非？你平时总说官声，我怕人背后说你不好，我想着去提她门，这难还不好？”

“你放！”孙季辅还是骂，骂过自己一个人都说不来什么。见星月明朗，林俊在院里委屈，林氏在房门哭得不停，孙季辅招招手：“都来，听我告诉你，周氏，不是我的小妾。”

林俊听到这一句相信了，林氏还不肯信，孙季辅叹气：“丫去，我和你们慢慢说。”林俊走近，嘴里还在说：“姑父，你可不能再打我。”孙季辅一瞪：“你小挨得太少，以前太不舍得打你。”

林俊一溜烟儿又跑走，瞅着孙季辅没说话，又慢慢蹭回来。

孙季辅真是累了，把鞭扔地上，手指着书桌懒洋洋：“取我放信的小匣来。”上锁四角铜角的小箱，是孙季辅放重要书信的地方。

钥匙在他手上，打开来取郭朴的信，孙季辅递给林俊：“你自己看，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一共就两封信，林俊手捧着读完，面上有了笑容，恭恭敬敬地把信送回，带着一一脸的伤还要结孙季辅：“姑父，原来你是清白的。”

“老不清白，难你清白！”孙季辅一拍桌又要吼，林氏吓了一，林俊往后开，再殷勤地对林氏：“姑，我姑父外面没人。”

林氏糊涂地先看自己丈夫，他从回来就一肚的脾气；再看自己的侄，认认真真地再说一遍：“姑，那不是我姑父的人。”

“那为什么你要照顾她？”林氏了半截儿来问自己丈夫，孙季辅手一抬，指着林俊：“说！”林俊摸着面上的伤嘻嘻：“还是姑父您来说，我只知这是宁远将军的人。”

孙季辅没好气：“是郭朴老婆！”

林氏和看过信的林俊全张大嘴，姑侄一起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孙季辅翻瞅这一对姑侄，林氏陪上笑，林俊更有笑，孙季辅才叹一气：“我也不知，活似一戏，不知有什么误会，这周氏在成亲前离开家中，外面呆了半年才回来，回来也不去寻郭家，今天对着我起誓，决不嫁给将军，唉，我也糊涂着呢。”

林氏心怒放，喜上眉梢：“果然说不嫁将军，哎呀，这可怎么好，那宁远将军还想着她呢吧，是吧，不然老爷怎么会这事儿，难怪照顾她，原来是同僚，果然照顾得对，赶明儿我也看看她去。”

孙季辅皱着眉歪着嘴，林氏说到最后对他一笑，殷殷上来陪礼：“全是我猜错了，”再骂林俊：“小六，你就是个不成材的，怎么说话。”

林俊摸着自己的脸，再小声提醒林氏：“姑，你才挨过打。”林氏拂袖于他，嗔怪：“我知，要你来说，你呀，快来给你姑父陪个不是。”

“我可是挨了一顿打，”林俊才说来，林氏瞪睛：“你害得你姑我哭了好几夜，”林俊嘀咕：“那你可以不信。”林氏举手过来也要打他：“成了了，都是你害的我！”她想想觉得脸红，再来见孙季辅：“老爷，周姑娘今天那送客的样你没有见，我回来路上寻思着，这么一个人，怎么会给你当小，原来呀，果然不是。”

她站在烛下，面上两掌的红痕更明显，孙季辅给她抚着面颊，：“送客的样我没有见？她今天拎着剪刀着我说不娶她的样，你更没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