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事一听这个笑了：“你小啊，真是咸吃萝卜淡心，她那个样，回要她的人多着呢，只是总归不是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常腾皱了皱眉，他也许对很多事情并不了解，但他知孙事说得对，这样的一个姑娘落到这地方，结局是早已注定了的。

睛里并没有常腾，仿佛在看边的一片落叶一闲云。

现在见了这个姑娘，他满心里觉得这应该就是戏文里的绝代佳人，这样的姑娘该是养在温柔富贵窝里捧在手心的。

常腾听了这话，心里不但没安，反而担忧起来。不知这姑娘会遇到什么样的主家，万一遇到个不好的，只需要别人拿手一掐那姑娘细的颈，那姑娘怕是就要没命了。

常腾年轻稚的背影在已经将要散去的市上伫立了许久，最后心里知肯定没指望的时候，这才慢慢地转要回家去。

不过那时候的常腾老实本分，又没有什么主的权力，他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当常腾随着孙事离开时，他下意识地向那姑娘看过去，却见姑娘旁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脸上涂满脂粉的风中年女人，一个人牙陪着这女人，嘴里不知商量着什么。他们显然是在谈论那姑娘，他们打量着那姑娘的神，仿佛在打量着家里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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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常腾心不在焉，为此被孙事说了几次。最后常腾实在忍不住，到了傍晚时分了府，跑到了昨日的市上想去看看那姑娘还在不在。

孙事从旁皱眉，拉着常腾说：“走，咱们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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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想着那个姑娘的下场，猜想着那个姑娘的遭遇，越想越觉得后悔。不知那个姑娘是什么价格，其实或许昨日应该问问，好歹央着孙事买下来，也算是一件功德啊。

那晚回去，常腾没有睡好，他心里堵得厉害。

常腾的却移不开，他并没有见过这样脆弱到仿佛一掐便断的姑娘，更没有见到哪个姑娘家有那样冷漠淡然的眸。

他看过戏文，知有才佳人，也知有侠客行侠仗义救济弱女。年幼的常腾当然也会想象，才是什么样，佳人是什么样。府里有少爷没小，常腾想象得少爷却想不小们佳人们该是何等样。

常腾看到那个市上又增添了许多待卖的婢，但却并没有那个姑娘，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谁知刚走了几步，便看到昨日的人牙并一个牙婆带着几个年轻女孩往这边走来，那牙婆边走边骂咧咧的，显然是很不痛快。

握住后，他正要说些什么，结果就醒了。醒来后，他惭愧地发现下有一些。于是这一夜彻底没法睡了，睁到天亮。

常腾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没有人卖走她。”

孙事：“那当然是了！”

常腾不好意思不走，他人走了，心却留在那姑娘上，后来他终于厚着脸问孙事：“刚才那个姑娘，也是人牙拿来卖的吗？”

那一夜常腾好不容易睡着后，梦了，梦里他走近了那个姑娘，轻轻握住她柔的小手。

后来她轻轻地重新低下，将握的双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如蝶翼般的睫遮住了眸中的漠然，如瀑的长发覆住半边容颜，也为她自己在这一片喧闹中隔绝一小小的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