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杨武扛下了所有。

这薄纱也太薄了……

楚禾和徐志穹闻言，继续争论：

想起昨夜的事情，杨武依然觉得心中有愧，看了看神情冷漠的韩师妹，心里越发觉得懊恼。

楚禾：“这两个钱还就不让你！”

勾栏源于大宣，也兴于大宣。

徐志穹的心跟着舞娘们一起摇，摇到神清气，舞娘们下场，正戏开始了。

万楼就不是什么级地方，还不敢吃不敢喝，连个唱曲的都不敢要，姑娘还得选个下等的，与其这么抠抠搜搜，还不如一起去勾栏。

杨武好歹也是八品官家的公，肯定不能坐末座。他掏了两吊钱，给了伙计，定了前排一张大桌，茶、果够，还有一坛黄酒和几下酒的凉菜。

楚禾听得津津有味，徐志穹当即没了兴致，一摆手：“莫说了，不去了！”

两名女率先登场，弯腰，蹲，准备角逐。

他吞了吞唾沫，问杨武：“哪个是肖三娘？”

徐志穹回指着杨武：“他请！”

杨武笑：“急什么？肖三娘哪能现在场？这都是小人，想看肖三娘，至少要等到亥时。”

牡丹棚勾栏的门券只要六十文，但却是后排的末座，连张椅都没有，只能坐在坐墩上观看。

“咱们兄弟不计较这些。”

只是场舞而已，楚禾和杨武是勾栏的常客，对这样的表演司空见惯。

徐志穹：“到瓦市牡丹棚看戏吧，今晚有相扑，肖三娘对仇金凤，门券和酒你，果和茶我请！”

楚禾连连摆手：“你有几个钱，果和茶还是我了。”

虽说如此，但去一趟勾栏，比去万楼的开销小多了。

这是徐志穹第一次去勾栏，在前世，通过一些网络文学作品，也看过一些对勾栏的描述，很多作品都把勾栏直接写成了不正经的生意，这是一误解，在大宣，勾栏是剧院，是非常正经的文艺表演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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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皱眉：“这话便是见外了，咱们说什么便宜，这茶果我请定了。”

还别说，这故事好听的，徐志穹刚听到戏，书匠下去了，戏台换灯了。

伙计在棚挂上了几十盏大灯笼，原本幽暗的戏台，被照得一片通明。

杨武一挑眉：“凭甚来！”

杨武在旁一句：“小弟时才没听清楚，两位师兄说的是牡丹棚么？”

徐志穹觉得一阵阵，这相扑比赛好白，白的耀。

“这顿还是我请吧。”

和电视节目一样，勾栏演也分时段，下时候尚早，日场没散，夜场还没开。

“使不得，”徐志穹连连摆手，“平时兄弟们都照应着我，我也不能总占你们两个便宜。”

吉庆班那是什么地方？

日场，也就是白天的表演节目，多以说书和咏为主，正在台上说书的是京城当红的女书匠史慧英，说了一段《白家客栈》，讲的是一个姓白的师在山开了一间客栈，终日招待一些妖鬼怪住店。

杨武吃着一串，抿了一黄酒，笑：“夜场来了！”

观众越来越多，站在栏杆外面不给钱蹭戏看的也越来越多，勾栏的结构因此发生了变化，周围有了木墙，只有一个门，门有一位伙计，专门售卖门券。

最早的勾栏就是一个瓦棚，围上一圈栏杆，艺人在棚中央说书唱曲，客人买一张门券，棚里观看。

时间久了，艺人多了，演的样多了，有说书的，说经的，说史的，有耍傀儡的，有演影的，还有作勾栏合生，专门诗作对的。

一声鼓响，丝竹弦之声随之而起，十几个舞娘穿着薄纱上台场。

两人异同声：“正是。”

楚禾挠挠：“可，万楼，贵了。”

想看舞得去腊梅棚或是红芍棚，牡丹棚是看相扑的地方。

……

杨武：“小弟没记错的话，这牡丹棚的茶和果是送的。”

“你说呢！”徐志穹恶狠狠的瞪着杨武。

徐志穹：“兄弟不缺这两个钱。”

“不能让你破费。”

那等俗的地方完全不适合徐志穹。

为了那无情的师妹，伤了自家兄弟的心，作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杨武咬咬牙：“罢了，就去万楼，我请！可上等席面我可请不起，只能在一楼个小桌，叫四五个小菜，喝两壶酒就好，唱曲的就不找了，一人找个姑娘就是，但得是下等的……”

风月之所分五等，一等叫院、二等叫馆、三等叫阁、四等叫楼、最末一等叫班。 [page]

但徐志穹是第一次，无论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他从未在现场看过如此惊心动魄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