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十文钱，徐志穹还是有的。下丑时过半，差不多午夜两，徐志穹准备到赏舞的桃棚歇息片刻。

他从袋里掏十个铜钱刚要给伙计，却见伙计盯着徐志穹半响不语。

他看到了徐志穹的白袍，还看见了徐志穹的灯笼。

他认得这灯笼。

“看什么？收钱呀！”

“不敢，不敢！”伙计连连摇，“灯郎大人，您里边请！”

什么情况？

提灯郎免票？

还有这待遇？

徐志穹可不想占这小便宜，把十个铜钱了伙计手里，熄了灯笼，了勾栏，找个后排的座位坐下了。

小勾栏，戏台也小，台下稀稀拉拉坐着二三十人，台上只有三个舞娘，姿也很平常。

但这舞的很大胆，中间一名舞娘穿着一袭薄纱，另外两个舞娘连薄纱都省了，看的徐志穹倦意全无。

徐志穹这厢看的神，伙计吓傻了，门也不看了，一路撒脚如飞去找老板。

不多时，老板走了过来，站在徐志穹边，颤巍巍：“灯，灯郎大人，我这伙计不懂事，不知您是新来的灯郎，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计较。”

徐志穹一愣：“我计较什么了？钱看戏有什么不妥？”

老板急得满汗：“您折煞我了，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您别坐这，不，不能坐这呀……”

徐志穹越听越糊涂：“不坐这，我坐哪？”

伙计在旁：“灯郎爷，楼上有雅间，都给您打扫好了，劳烦您跟我上楼。”

这回徐志穹听明白了，这老板害怕提灯郎，想方设法要讨好提灯郎。

提灯郎是夜间的执法者，难连勾栏也得着吗？

思索间，伙计在旁不停央求：“大人，您上楼，要是小的有不对的地方，您到楼上打我一顿都成，我求您到楼上坐坐。”

老板也在一旁苦求，徐志穹担心惊动了其他客人，只得跟两人上了楼。

所谓楼上雅间只是一间间的小阁，阁里有床，可以躺着看戏。

也好，躺着总比坐着好。

徐志穹刚躺了一会，伙计端来了果盘，又上了一壶酒。

不多时，老板又来了，手里提着两吊钱，给了徐志穹：“这是小店孝敬您的。”

徐志穹愕然：“你还给我钱？”

老板搓搓手：“一心意，您别嫌少。”

徐志穹连连摆手：“这钱我不能要。”

老板急了：“我这是小本生意，以前的灯郎大人月钱都是这么多，您千万别嫌少。”

月钱？

这还是一份稳定收？

提灯郎的生活还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