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立威？这也是人能的事？”

“你小声些，”看着围观者指指，杨武低声，“旗首说了，不老弱还是妇孺，这事不能心！人家当了十几年的提灯郎，都是这么过来的，咱们懂啥！”

徐志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世洁的罪业有四寸长。

这是十几年攒来的。

在众人围观之下，王世洁面不改，推开人群，接着巡街。

徐志穹蹲在老妇边，问：“你还能走路吗？”

老妇哭：“我不能走，家里孙等着吃饭，大人，爷爷，我给你叩了，你把菜还我……”

老妇哭的摧心剖肝，徐志穹从怀里取了一粒碎银，在老妇手上，压低声音：“这个，够你卖几天菜的，拿着，快些走吧。”

老妇止住了哭声，呆呆的看着徐志穹。

徐志穹一笑：“快些走，今晚受委屈了，带着孙吃好的。” [page]

没等老妇谢，徐志穹起而去，刚才动作极其隐秘，围观的人也没看见徐志穹给了老太太银，只是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不哭了。

但有人看见了。

徐志穹接着往前走，突然觉得脚步声不对。

判官的耳朵很灵，能从脚步声判断一个人的准确方位，如果有一个人和他的相对位置一直不变，那就证明一件事，徐志穹被跟踪了。

在望安河边，徐志穹被邹顺达跟踪过一回，惊心动魄的回忆历历在目。

他用余光扫了一后，确定了跟踪者的位置。

好大的一个人，和楚禾差不多。

认识的人中，谁和楚禾差不多？

好像只有一个……

王世洁沿着河边走，又遇到了一个卖柑橘的。

蹲在柑橘旁边，王世洁问那摊主：“你这筐橘扑吗？”

“不扑，”摊主颤巍巍，“就，就是卖的。”

关扑，大宣常见的一游戏。

说是游戏也行，说是赌博也没错。

这一筐橘卖两百文，你可以用两百文钱买，也可用二十文钱扑。

关扑的规则非常简单，拿六个铜钱一掷，六个正面向上，叫六纯，这筐橘扑到了，全都给你。

要是五个正面向上，叫五纯，你可以拿走橘的一分，拿多少，要和摊主商量。

要是连五纯都没有，那就算扑输了，二十文钱，白给摊主。

王世洁拿了六个铜钱，对摊主：“你这一筐橘也值不了多少，扑一次，两文，你看怎么样？”

多不要脸，两文钱就要扑一次。

摊主不停哀求：“灯郎爷，我这柑橘不扑，就是卖的。”

王世洁好像没听见：“我扑个三纯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