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四十多分钟后，程千帆拎着礼品盒，现在了思南路二十一号的门。

……

他闲暇之余会与何雪琳聊聊天，喝杯茶，兴致来了，还会和妻在家中客厅一会舞，既是放松，也是对妻的尊敬和喜。

任何细小的变化，也许是正常的，也许是不用理会的，但是，你需要记在心中，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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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德里的路灯昏黄，走在青石板的巷径上，李浩时不时的伸手去兜里，摸一摸这支钢笔。

一个比较新一些的广告纸引起了程千帆的注意：文友社招聘女文员。

程千帆每次来拜访，这大宅的声笑语都会多一些。

程千帆微微惊讶，暗暗将这件事记在心中。

邮筒边上的电线杆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纸。

他拎着礼盒，站在巷一个邮筒的边上等黄包车。

家中就男主人修肱燊和女主人何雪琳两个人，平素难免有些冷清。

“师母好。”程千帆行礼问好，“我今天刚从杭州回来的，怕您和老师惦念，就赶来了。”

“千帆什么时候回来的？”何雪琳看到程千帆，惊喜的问。

今天从杭州回来，明天正式上班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在今天来拜访修肱燊。

‘以文会友，西式沙龙。’

下面是地址，金神父路三十四号。

他印象中金神父路三十四号是一个老鳏夫的房，老鳏夫基本上不门，生活起居都是一个女佣照顾。

他实际上并不真的明白什么是文化人，他只知文化人受人尊敬。

改造成了文学社？

他是来拜访老师修肱燊的。

……

去年冬天，红党地下组织被敌人破获，损失惨重，这安全屋也被敌人破门而，并且发生了短暂而激烈之枪战。

在李浩离开没多久，程千帆也离开家门。

说着，他将一个漂亮的布袋递过去，“从杭州给师母买的丝巾。”

引起他注意的是地址，金神父路三十四号的隔暨金神父路三十二号曾经是他为红党江苏省委准备的一安全屋。

老鳏夫的房被卖掉了？

“吃了。”程千帆笑了笑，看到何雪琳要埋怨，他夸张的了鼻说，“不过，闻到了师母亲手包的荠菜馄饨的味，又饿了。”

修肱燊和何雪琳用罢晚餐，两夫妇此时正在客厅饮茶聊天。

“应该的，千帆挑了好几颜，应该有师母中意的。”程千帆笑了说。

“太太，千帆少爷来了。”听到门铃响，打开门，看到拎着礼盒的程千帆，女佣吴妈兴的朝着里面喊。

“你这孩，破费这些什么。”何雪琳嗔怒说，随手将布袋递给吴妈去放好。

这安全屋的同志，或当场牺牲，或被捕之后贞不屈，最终被敌人杀害，全壮烈牺牲，无一人幸免。

“师母没白疼你。”何雪琳兴说，“吃饭没？”

金属的冰凉，让他心中无比温。

修肱燊是西式学院派，并不推崇夫妻两个要相敬如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