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程家三代单传，早些生个小，也好让祖宗放心。”金克木笑着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金克木弹了弹烟灰，“日本人越界霞飞区的科迪埃路，抓捕特务上海站的人，双方发生激烈火。”

“我听豪仔说，好像打得很凶？”

“堪比一场小型战斗。”金克木说，“半个小时前的消息是，双方皆死伤不小，现场遗尸三十五，其中重庆方面的大约占了七成。”

“没有伤者？”程千帆问。

“日本人将伤员带走了，重庆方面有一些伤员留下，已经被送往台拉斯脱路那边收押治疗。”金克木说，“还有就是，据说有多达二十多个市民受伤，我刚才说的三十五尸中，还没有包括误战区域死掉的市民。”

“此外，据说还有日本人掉河里，被石块砸死，淹死多人，尸被冲走了。”

“掉河里？”程千帆惊讶之。

“重庆方面的人炸了一座桥，一辆小汽车落河里了。”金克木说。

程千帆心中顿时明白了，这定然是吴顺佳的，好样的。

他心中琢磨，日本人的小汽车掉河里了？

是谁的座驾？

或者说，车里有谁？

荒木播磨？

“能够坐小汽车的，不是普通的日本人啊。”程千帆鼻腔淡淡的烟气，说。

“死了活该。”金克木冷笑一声，“咱们也没有请他们来中国。”

程千帆便笑了笑。

因为‘镰刀’计划，三本次郎令他可以适当的疏远‘日本朋友’，同时表现一些对日本人不满的态度。

上海站方面还没有正式上钩，反倒是金克木对他的观好了一些。

“日本人这次的很过火，他们的一支宪兵小队假扮成平民，携带武法租界。”金克木面愤慨，说，“连歪把轻机枪也带来了。”

“轻机枪？这确实是太嚣张了！”程千帆惊讶不已，随即皱眉说。

“是啊，太嚣张了。”金克木叹气，“他们算准了法国人不会真的和他们翻脸。”

“上边怎么说？”程千帆闻言，便问。

“姜骡匪帮袭击科迪埃路，巡捕房和见义勇为的日本义士联手挫败了姜骡匪帮的恶行。”金克木冷笑一声，说。

“这……”程千帆愣了下，然后思考片刻后说，“日本人让步了。”

“是啊，日本人难得让了一步。”金克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