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程千帆颇为无奈的。

他这幅无奈真的不是假装的，汪康年就是一条毒蛇，他恨不得即刻除掉此獠。

两人又聊了一会，程千帆这才告辞离开。

待程千帆离开后不一会，冈田俊彦从病房间里面来，“崎健太郎似乎非常渴望除掉汪康年？”

荒木播磨看到冈田俊彦误会了，赶解释说，“汪康年不知崎君的份，曾经派人跟踪过他，后来两人又多次发生误会，都差杀死对方，故而结怨很。”

“原来如此。”冈田俊彦。

“事实上，崎君极度仇视支那人，他对支那人报以极的戒心。”荒木播磨又说。

“很好。”冈田俊彦闻言，微微颔首，“崎的这戒备心是对的。”

对于支那人，既要利用，又要时刻防备，这是包括冈田俊彦在内的很多日本人的观。

……

中央巡捕房的巡捕们注意到，小程总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不错。

从副总巡长办公室经过的时候，能够听见里面留声机的歌声。

小程总下楼的时候，满面风，遇到向他敬礼打招呼的巡捕，皆是笑回应。

经过岗哨的时候，还给哨卡的巡捕扔了半条香烟。

大吕翻下百叶窗，看着小程总的车了巡捕房，若有所思。

他屉，翻一个黑的笔记本，记录下：

农历八月二十四，不知何原因，巡长心情很好。

程千帆开着车，他的嘴里叼着烟，猛了两，引起一阵咳嗽。

咳着咳着，泪都要来了。

十一备受折磨的躯，中多枪，扭动着倒在树下。

每一声枪响。

每一声最后的嘶吼声。

都如同刀割一般在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切割着。

他想起了在金神父路双龙坊公寓‘初见’康二。

带着破旧的线织就的帽的康二有被当时还是日特的刘波喊住了。

“警官，侬叫我？”

“康二。”

“前面往左第三间。”

这是他唯一一次和康二同志‘正面接’。

安全屋投信，这是两人的第二次‘接’。

台拉斯脱路枪击案，他营救王钧同志、康二同志以及大壮同志，这是两人第三次‘接’。

守护‘苗先生’，他在康二有的警戒对面暗中暗中守护，康二同样不知他的存在。

如今，大壮同志早已牺牲，康二同志也牺牲了。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麦同志。

不知两人此前是否相识。

程千帆的脑有些混，大的悲伤情绪萦绕在心，这甚至令他有一些窒息。

程千帆先将车送去巡捕房的汽修。

随后，他开着另外一辆车来。

经过奎园路的时候，程千帆放慢车速，一辆黄包车经过，黄包车过去了，小汽车里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