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日本人在小汽车同行的路两侧开了小门供行人通过。

倘若是中国人，会受到颇多屈辱，特别是东洋萝卜会站在门辱骂中国人，吐，用瓦片袭击中国小孩、老人。

受到辱骂和袭击的中国人敢怒不敢言，东洋萝卜的父母则在一旁得意大笑，夸赞自家孩有本事，将来会是大日本帝国的栋梁勇士。

不过，最令中国人恶痛绝的却是同样被日本人欺压、本该和中国人同仇敌忾的韩人。

这些受到日本民和侵略的韩人，最擅狐假虎威，对中国人更是无恶不作。

以至于这些韩人居住的附近，中国人都不敢住，躲得远远的，生怕遭遇飞来横祸。

……

“前段时间帮了一个假洋鬼一小忙，他从日本回来了，送我几瓶酒。”老黄解释说。

程千帆，这件事他有印象，老黄向他报备过，这个假洋鬼是一家日本株式会社的中国翻译，平素并无什么恶迹，程千帆批准老黄可以接近此人，可以成为朋友。

此外，他当时严肃指来，严禁老黄向此人传播红思想，绝对不能让对方怀疑其份。

老黄对此自无二话，他能够在那么血腥的白恐怖、那么多次残酷的大搜捕中保存下来，自有他的谨慎。

“我拎着两瓶清酒，刚离开狄思威路，上了一辆黄包车，就看到一辆小汽车开狄思威路，车窗落下，我看到了一张脸。”老黄表情沉静，沉静中带着回忆之，回忆中带着痛苦，痛苦中带着恨意，“那张脸，我是不会忘记的，正是陈香君。”

“陈香君为何会现在狄思威路，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程千帆思忖片刻，以法租界特别党小组组长的份决定和下达命令，“老黄，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这是组织命令。”

“我服从组织命令。”老黄沉声说。

“不过，有件事需要你。”程千帆说。

“什么事？”

“宋甫国从香港来上海，不日即将抵沪与我会面。”程千帆说。

“重庆方面怀疑庆武和梅申平已经潜上海，他们可能代表那位汪副总裁和日本人秘密谈判。”

“一旦国党和日本人媾和，他们第一个便会联手对我们动手。”老黄立刻说，这是一个包括自己的妻在内、有八名家人牺牲在国党反动派的屠刀之下的老红战士的最直接想法，他始终对常凯申和国府始终保持着度警惕和不信任。

“你说得对，这是最糟糕的情况。”程千帆，“不过，从重庆的命令来看，应该只是这位汪填海副总裁参与其中，那位常校长对此的反对的。”

“只有联合抗战，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所有人拧成一绳，打一场全民族的抗日战争，中华民族才能保全，我们才能最终战胜日本侵略者！”程千帆目光定，表情无比认真说。

现在，以查找庆武、梅申平此二人行踪，探查他们和日本人之间所谋何事，此乃当下第一要务，其他的事情，哪怕是那等血海仇，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需要我什么？”老黄问。

“暗中监视我。”程千帆微笑说。

……

“老板。”范畦敲门来，反手拉上门，上了门闩。

“怎么说？”宋甫国放下手上的书本，将靠枕放一些，扭问。

“是几个山东的客商，还算好说话，我和他们说了，他们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说以后会注意的。”范畦说。

隔舱房的客人整日闹哄哄的，影响到了宋甫国的睡眠，宋甫国本便失眠，需要靠安眠药才能睡，但是，旅途在外，凶险莫测，他自然不敢服药，实在是忍不了了，这才让范畦去找隔邻居沟通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