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也是抗日呀。”

“不能。”阿海摇摇，他试图解释一番，“我在上海同样很危险，汪康年的人以前抓过我，现在他投靠了日本人，更加狠手辣，巡捕房那边也有人认识我，我留在这里，反而会给你们娘俩带来危险。”

吕雯雯生气了，“可你走了，我和孩咋办？”

“组织上会安排人照顾你们娘俩的。”阿海说，“雯雯，你也是党员，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她倔的摇摇，然后开始哭泣。

事实上，她明白，丈夫说的那些话她都懂，但是，她就是不舍得。

“我想孩生的时候，能够第一看到爸爸。”她说。

阿海咬着牙说，“我们去抗争，去战斗，就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孩能够活着，能够有爹妈疼，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

吕雯雯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泣，终于，她的情绪平静下来了，抹了一把泪，她抬起看着丈夫，“什么时候走？”

阿海指了指自己带回来的一个有些破旧的小箱，“收拾一下行李，今晚就走。”

吕雯雯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绳狠狠地系，揪着，疼的厉害。

又觉澎湃的思念在心底野蛮生长，是的，丈夫还没有离开，她已经在疯狂思念了，因为她怕，她担心这一去，便是永别！

沉默的吃罢晚饭，吕雯雯着大肚给丈夫收拾行李。

她从屉里拿一个护符递给丈夫，“这个带在上。”

“我们都是布尔什维克，不信这个……”阿海说。

“我信！”吕雯雯咬着嘴，说，“我不想孩没有爸爸。”

看着妻那倔而决的神，阿海沉默的接过护符，小心翼翼的在上。

吕雯雯便装兴的样，着大肚的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肚，用骄傲的吻说，“给咱儿告个别。”

“你怎么知是儿？也许是丫呢。”阿海说。

“就是儿！”吕雯雯肚一，近乎咬牙切齿说。

……

阿海将箱放好，他蹲下来，脑袋贴在妻的大肚上，轻轻呢喃，“孩，爸爸去打日本人了，去战斗了，你要听话，要健康长大，要保护妈妈。”

然后，阿海一咬牙，打开门，拎着箱毅然决然走了上海滩苍茫而沉的夜中。

没有人看到他转离去后，眸滴落的泪。

吕雯雯倚靠在门框边，看着丈夫的背影渐渐地消失，目光所至只有那的黑夜。

她近乎麻木的关门上闩。

她的情绪有了近乎诡异的平静，就那么的面无表情的坐在凳上。

终于，这个女人咬牙切齿，骂，“杀千刀的日本鬼！”

然后，女人双手掩面，呜呜呜的低声哭泣，哭的几乎要昏过去了。

肚里的小家伙踢了母亲一下，似是在安，又似乎在诉说对远去的父亲的思念和担心。

“我们都好好的。”女人抚摸自己的肚，“都好好的，等待革命胜利的那一天！”

她对孩说，又好似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