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受刑不过指认他，他只能随机应变，以心中所设想的崎健太郎被一个陌生的中国人胡指认后的正常反应来应对就是！

这个选择，或者说这个决定并不足以保证在杨常年指认他的情况下，荒木播磨会不受到影响，会不怀疑什么。

但是，却可以保证他自的安全，虽然这个安全只是暂时的，并且可能会受到暗中的监视和调查，但是，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情况了。

他最大的底牌在于他是特课特工、日本人崎健太郎这个‘铁一般的事实’份。

除非是抓贼抓脏，捉当场，否则的话，他大概率没有被当场逮捕、刑讯拷问的危险的。

这一切都要谢影佐英一，影佐君为崎健太郎所的那份档案可以用近乎完来形容，也正是这份非常详尽，有影佐英一亲笔签字，有证明人浩二同时签字的档案，使得无论是三本次郎亦或是其他什么人，都不曾，也几乎不可能会怀疑他的日本份。

程千帆读懂了杨常年眸中那隐蔽的一闪而过的震惊之：

不仅仅震惊于自己的现，更震惊于自己竟然和荒木播磨一同现。

程千帆当时最担心的是杨常年产生误会：

杨常年误会‘肖勉’叛变了，然后卖了他，这才导致他被捕。

这情况看似荒谬，但是，却反而有不小的概率现，人在面临生死局面、度张的情况下，蓦然的震惊事件，往往会造成很多不可想象的局面。

令程千帆暗中松了一气的是杨常年震惊之下，却很冷静，没有作应激之下的鲁莽反应。

……

程千帆知，自己应该用最快的速度，以最隐蔽的方式向杨常年传递信号，行沟通，解除可能的误会：

他这次没有去亲自审讯‘犯人’，而是坐在转椅上饶有兴趣的观看。

荒木播磨只是注意到了崎健太郎眸中的残忍和看到犯人受刑之时的兴奋，却没有注意到崎健太郎坐在转椅上之后，先是右手拍了拍转椅扶手，然后向左侧转了一圈转椅，又燃了一支烟，了三个烟圈。

这个看似正常的动作，程千帆便已经向杨常年发了信号。

这是‘肖勉’组长第一次见杨常年的时候，突然来了兴致，了这几个动作，然后考问杨常年，令他回答。

当时杨常年回答的并不好，程千帆没有批评他，只是又了一遍，故而他的印象会非常刻。

令程千帆欣的是，杨常年收到了这个信号，尽杨常年可能很疑惑组长为何和日本特工一起现，并且似乎还是一个日本人的份，但是，长期以来对组长的信任，令他选择相信程千帆对党国、对国家的忠诚。

此后，程千帆两次给杨常年烟，也是传递信号，是这一对长官和下属之间的某只有他们两人才知的默契。

非常难得的默契。

而最让程千帆惊讶的则是，杨常年竟然想到了用一个中统沉睡特工的份来保护自己。

这小真特娘是个人才，这便是程千帆当时的第一想法。

亲信手下表现不俗，肖勉组长也不遑多让，他将‘石磊’被抓之事勾连到张笑林有私心，有问题之上，这便是崎健太郎最应该有的反应。

即便是杨常年后来某个时刻变节指认他，崎健太郎此时的反应也几乎是无懈可击！

……

车一阵颠簸，程千帆从复盘、回忆中回过神来。

回忆是为了复盘，查勘有无蛛丝迹的隐患。

大约五六分钟后，已经远离了特课的‘势力范围’，浩又瞥了一后视镜，“帆哥，是不是什么事情了？”

“白赛仲路的八喜茶馆有我们的人？”程千帆沉声问。

为了掩人耳目同时兼有示警、接之便利，上海特情组盘下了几个‘产业’，其中包括茶馆，杂货铺以及老虎灶小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