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去看，也不敢靠近，那里有他们的嚎哭。”

覆盖赤鳞的手掌轻轻抚摸过白蛇颅。

旁起伏的金文字暗澹了，他已经将文书上记载下的所有信息丝剥茧。

但这些瞒不过李熄安。

他在阅览，寻找其中藏有的蛛丝迹。

过了许久，湖中白蛇抬，它听见旁赤龙轻声的呓语。

湖的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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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朱砂，你再次回到湖不是作为鬼神为了太庙办事。”

此刻，白蛇在湖下摆动躯，可湖已经比之前不知小了多少，过去能容纳真龙的湖如今将要吞不下它这条小蛇了。

恰好是上一任监天司死亡的时候。

上一任监天司死亡，太庙十二大巫换了半数。在此之后，天兵降临洛，以拱卫皇权的名义在帝城行驶天律法。

就在数十年前。

岳州城中记载了当初一位大巫的死亡，被封存，其上全是修改的痕迹。

“苍玉他们守着那座庙，走不开，便让我来见你。跟着监天司的觉如何，应该不如曾经那般自在吧。听说太庙是世间少有的不受天制约的地方，真的么？”白蛇继续说。

“多闻天王？”(

上一任监天司死亡的那一刻，她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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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为鬼神之后的这几十年，对妖来说很短，对湖来说更短，但这时光带来的变化却过去几百年，几千年的变化更加恐怖。”白蛇的语气在发颤，“很多同胞死了，天兵判罚，将他们拖湖，在岸上，在那些凡人的注视下生生剥夺鳞片、血和神金。最后湮灭灵魂，留下一血淋淋的尸。”

可这位大巫没能寻到苏月邻，她死在了路上。李熄安闭目，呼一气。他这躯没有宙法，视线被蒙蔽，费尽心思将所有东西拼凑起来，不过看到一个从天而降的模湖影，那影大魁梧，持伞而立，接着一只金鼠窜，连那模湖的画面也随之破灭。

然后这一平衡被打破了。

和他预料的相差无几。

“当然不是。”李熄安回应。

太庙监天司的传统，在巫祝的观念里，幽冥回循环不止，监天司的死亡并非真正的消亡，而是她回归了幽冥，再次行了回。所以每一任监天司的诞辰，皆是上一任监天司的忌日。这位大巫来到岳州城，为的便是找到苏月邻。

“神修为，足够大，可在天兵面前，只是任由宰割的烂。连苍玉，连妖皇都不能抗衡他们，苍玉在那一战被打碎了皇领域，如果不是龙神庙的现，他甚至会死！”

“是，天的耳目染指不了太庙，那里很安全。”李熄安挥手，所有竹简文书上的文字被剥离，一行行排列在他畔。

李熄安拂过那些文书竹简，金的纹路在其表面碎裂。

在之前，他到来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天，人间，两者间是维系一个平衡。天上的东西不能随意降临凡尘，太庙的存在也不仅仅是为了幽冥和鬼神，监天司，天下巫祝之首便可与天的存在直接。所谓背负国运之人，比起象征的幽冥承载，能够与天沟通才是真正的掌握国运吧。

“朱砂，我们都很想你。”风雪中，白蛇低声说。

“别担心。”李熄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