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沽还得接着打，当下济尔哈朗对姜瓖说：“姜瓖，接下来该到你的两千本标营了，给本王继续接着攻，不要给予明军息之机！”

屯齐闻此便一咬牙说：“若老汗定的规矩，郑亲王此败可谓是一场惨败，理当禠夺王爵贬为庶人，并革除旗籍。”

“郑亲王，你还有何话说？”

连王辅臣自己都受了重伤，两千营兵也是死伤近半，不能苟求更多了。

“王辅臣？”济尔哈朗险些没认。

“对。”屯齐也附和，“这度，明军撑不了多久。”

“为免你们说朕事不公，此间就不问别人。”

当下姜瓖便带着本两千标兵到壕沟，可是这个时候壕沟里的积度甚至已经超过了腰，趟着刺骨的海攻不仅冻得不行，而且影响行动。

就在济尔哈朗快要发作时，终于有两个绿营兵用一块从偏厢车上拆卸下来的木板抬着一个血模糊的影来到他跟前。

济尔哈朗见此便也不忍苛责，又命令姜瑄营继续发起攻。

在姜瑄营之后又是杨振威营，杨振威营后又是另外一个营。

好吧，王辅臣其实并没有受致命伤，只是被明军用刺刀岔气，再加上急火攻心所以昏厥过去了，但是因为上沾了太多血迹，再加上硝烟就成了这鸟样。

不久之前，还是长玉立的一员绝世武将。

“多尔

“说！”多尔衮冷然，“你若不说，便与郑亲王同罪！”

“多尔衮，你这是公报仇私！”济尔哈朗闻言急，“你事不公，前年多铎攻徐州吃的败仗比我还多还惨，为何只是降爵一级？”

“这……”屯齐为难的说，“才不敢妄言主罪责。”

多尔衮冷冷的盯着济尔哈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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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脑袋默默的往前走，没人理会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你听见了吗？”多尔衮森然说。

“嗻！”姜瓖虽然心下不忿，却只能听命，除非他敢造反。

“很可惜的是，你非但没能抓住机会，反而吃了一个更大的败仗。”

……

“我不服！”济尔哈朗忿然。

可是这会，却成了躺在担架上的垂死之人。

反倒是大同镇绿营的五个营，猛攻了一天，伤亡了足足三千多绿营兵，其中只是王辅臣的标营就伤亡了将近千人，极惨。

“早上到现在才不过半天时间。”

“济尔哈朗，朕也不是没有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结果自然也是没有任何悬念，勉持了一个多时辰，姜瓖败退回来。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天逐渐的暗下来，明军铳台仍旧是岿然不动。 [page]

看到王辅臣变成这个鸟样，济尔哈朗的火气顷刻之间消散大半。

姜瓖可能是从刚才的王辅臣上获得灵，回来的时候也是被亲兵抬回来的，上也是血迹斑斑，跟济尔哈朗说话时就剩一气，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多尔衮，你事不公！”济尔哈朗嘶声怒吼，“你是公报仇私！礼亲王，英亲王还有诸位郡王贝勒贝，你们就不替本王说几句公话吗？”

说此一顿，又扭问屯齐：“屯齐，依老汗定的规矩，郑亲王攻大沽无果，反而折损如此多的人，该当如何置？”

“礼亲王，军中无戏言。”多尔衮森然喝，“朕说了傍晚之前便是傍晚之前，如今你郑亲王吃了败仗，那么照老汗的规矩就必须受罚！”

代善也：“半天时间属实太急了。”

说到这里一顿，又：“由是两罪并罚，着禠夺济尔哈朗亲王爵位并革除旗籍，发往宁古塔与披甲人为！”

当即便有两个牙喇兵冲来，剥了济尔哈朗翎旗袍褂。

“到明早的昧时分才能算一天。”

“那是因为豫郡王知耻而后勇。”多尔衮冷然说，“在回师途中平定了山东，并替大清夺得许多人财货，功过相抵才勉保住了郡王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