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不敢直视。

衙役皱眉：“这边路不太好走，还是让你们家公去别耍吧。”

依陆飖歌现在的份，这一趟远足最少得有五百人的队伍护卫，车也得十来辆才够用。

女服徭役，大分都是家中无青壮男，又无银钱替役。人在极端困苦下，是没有男女大防也顾不上面的。

车两侧侍立着的晚照和晴空正在小声商议着什么。

“我只是路过看看。”陆飖歌看着面相稚的衙役，嘴角不由微挑，“听说你们这一片是蒋家坝负责的地界，我也是蒋家坝人，所以过来看看。”

陆飖歌下车，顺着河堤上踩的光小往前走，折雪小心地跟在后，其余的人就在车旁等着，华和秋收各驾一辆车。

也有日稍微好过些的，用独车推送，省了不少力气。

陆飖歌穿的是一男儿衣袍，折雪则是一短打。两人衣着并不华丽，在一群蓬垢面衣衫褴褛的徭役中，却醒目异常。

他们要一路游山玩，并不是每次都能有地方宿。

可陆飖歌怕麻烦，只带了华秋实和折雪，两人赶车，一人护卫。可晚照和晴空无论如何不依，闹着一定要跟着公主边伺候公主，陆飖歌无法只能将她们也带着。

而折雪，打小就是当男孩养的，她的上没有寻常女的温婉柔和，反而多了些杀戮之气，也比陆飖歌更像男些。

带着她们俩的好是显而易见的，折雪护卫行，侍女能的活计她大多都不来，有了晚照和晴空，这一路上有人打陆飖歌的衣住行，显然是要比她想象中的舒服许多。

折雪上前，挡在陆飖歌前面：“路过，我家公没见过这场面，下来看看。”

乍还寒的日，那些劳役们大分人都穿着单薄的衣衫，赤着足，担着一担担泥块，哼哧哼哧从河中顺着堤坝往上爬，等到堤坝上，再把担里的泥土倒下来，再顺着大堤一路冲下去，继续挖泥担土。

这样的妇人虽然不多，可在这都是青壮汉中，还是能看见几个的。

可见，人，有简奢易，有奢简难！

刚走了几步，就有提着鞭的衙役过来：“你们是什么的？”

在这些人群里，陆飖歌还看见包着巾的妇人，和男一起肩挑手挖。

如果她手里不拿着鞭，语气不是那么，许是要更好些。

原本她是准备直接回蒋家坝的，在路上，听人提起河役，才动了来看看的心思。

此刻，在河堤上下忙碌，疏通河，拓宽河床的正是忙着服役的徭役。

有钱的人，钱了费用就不用来服徭役，而在这里的人，几乎全都是家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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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穿不，还要每日重复着大量而辛苦的劳作。

陆飖歌虽然穿的男儿衣袍，可她形样貌早已不是以前瘪瘦弱的模样，穿上男装反而多了些世家公上才有的气势。

日破冰，赶在麦收之前，叫役。

只是这一日下来，不是肩挑车推，无一不辛苦不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