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真正能打仗的兵，还是少了些，轻易啃不动骨。

李全起兵了。他写来的文书里，把当前局势剖析过了，也信心十足，仿佛金国朝廷在山东的统治已经摇摇坠。但这个机会真的很好么？万一哪里失算，赔去的，可是泰山中无数百姓的命！

杨安儿从河北回来的时候，曾对刘二祖说起河北塘泊间百姓盘踞，建立无数堡垒城寨，不归朝廷束的情形。其实泰山、鲁山、沂山、蒙山里盘踞的百姓们，数量恐怕比河北塘泊间还要多许多。

真到了大举起事的良机，刘二祖登一呼，至少能聚集起十万丁壮，杨安儿的号召力也差不多。以这二十万人横推，然后所到之挟裹百姓，人数还能翻着跟上去，那便如浪翻涌，谁能抵挡？

“娘的，这山东地界上，谁和谁没有勾结？不都是想保境安民，求一时安稳么？”张林骂了句：“再怎么说，那郭宁也是定海军节度使，总不见得看着李全和杨安儿等人联合，把莱州陷到重围中去？他总得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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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中，此前莱州有数支兵经过益都，径往济南和淄州方向去了，那李全并不拦阻。我担心，这两家有什么暗中的勾结。”

泰和年间朝廷起兵伐宋，为了供给军需又大肆搜刮，从那时起，不断有活不下去的百姓携家带逃亡山，依托岩险峻对抗朝廷捉捕之兵。

不过，十万，或者二十万，肯定有。三四十万也有可能。

徂徕山下。

近数十年里，山东地方的官员苛索无度，壑难填；朝廷括地括粟，如狼似虎；猛安谋克的世袭营屯又挟势横恣，肆意妄为。于是民不堪命，生活日趋困苦。

刘二祖策向前，他骑术不好，平时在山里都是骑驴代步的。这会儿难得用了匹大，背起伏，让他有些张。

形有些佝偻，面肤糙如老农的刘二祖在上环顾四周，只见峰峦嵯峨，林木茂密。

在刘二祖边，满脸虬髯的壮汉彭义斌倒是很快活。

这几年里，驻扎山东的朝廷军将每每征讨泰山群寇，可山间的匪寇却越征讨越多。活不下去的百姓越来越多，那岂是能杀得完的？

“临淄那，不必指望太多。倒是莱州，还能期盼一下。”

看着于忙儿的影消失在城门下，张林才几分疲惫神：“派往临淄和莱州求援的人，都已经发了么？”

真要是定海军全无办法，益都南面又有杨安儿和刘二祖这两个造反的祖宗率赶到，张林觉，自家左右逢源的路恐怕很难继续下去，真到那时候……张林稍稍注目侧那些朝廷官儿，若无其事地再看向别。

“哈哈，哈哈，李全那厮造反，完颜撒剌可就被拖住了，我看他还怎么和我争！济南府必然落我手，哈哈哈！”

彭义斌拍着鞍，哈哈笑：“要办大事，就不能弱了气势！咱们泰山豪杰，可不能被杨元帅手底下的沂州、莒州好汉们比下去了！”

杨安儿手里，有铁瓦敢战军作为骨，刘二祖手里却没有。他的得力臂膀彭义斌，这两年着力练兵，练了两千多人。但这两千多人到了战场上能发挥多大作用，刘二祖并没有十足把握。

数字，刘二祖没有算过。各地寨主豪杰自拥实力，也没法派人去算。刘二祖是泰山群寇的旗帜，但却不是称王建制的首领人。总不见得他去查问，然后再派人收税？

东平府，平县城。

听这话的意思，竟把益都当作了俎上鱼，任凭他人分剖了。随侍在外围的数十名甲士无不大怒。

旁数十名甲胄鲜明的大将皆：“节度使明！”

所以，还是得和杨安儿好好聊聊。

真到那时候，少不得用那些人的脑袋个投名状，与杨安儿等人合兵一，一起造反了。

他受到了，周边山林里林木动摇的声音，那不是风的，是许多百姓在山间步行追随着送行。他们期盼的神集中在刘二祖上，让他觉压力愈发沉重。

左右：“各派了三路使者，全都一人两。”

城外，材壮的黄掴吾典眺望自家如长蛇行的大军，志得意满，剑睥睨。

他指着远的山梁，大声：“刘元帅你看，那边的旗帜，是蒙堌的郝定！还有南面那队人，有骑兵的那一队，是大沫堌程宽、程福兄弟也来了！元帅，咱们再走二十里，就能和他们汇合。然后到了新泰县城，时青、夏全、霍仪、石圭他们也都会到！元帅，四十六个寨，二十七堌，二十二个能打仗的大首领，一个不少！”

张林却不恼怒，和于忙儿又闲聊了几句，才让人送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