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那真是张汝辑？你没看错？”

这段时日里，山东地界早就有荒诞传闻。

明明杨安儿已经造反，莱州以南，整个山东兵火涂炭，而山东路的两个领兵大将完颜撒剌和黄掴吾典，又是心中全无大局的庸人。这些人为什么不响应杨安儿？

徐瑨上前半步：“我去盯着，他若知趣便好，若不知趣……”

先卖了故主，又坑了同伴们一把，才换回来这个之阶，此人真是个狠角！ [page]

这样一来，去掖县还有什么必要？自己和那郭宁，还有什么好谈的？难我还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说服郭宁忠于朝廷？我要有那本事，还会在定海州当个空刺史么？

“乌古论荣祖到了掖县城外，忽然迟疑片刻，拨而回。”徐瑨恭敬地。

还有那个特别荒唐的一桩，说郭宁亲自去莒州磨旗山与杨安儿谈判，划定了双方的势力范围，还曾与杨安儿提起两家结亲，很可能也是真的。

乌古论荣祖听说，登州的耿格每隔几天就往返于蓬莱和掖县两地，就差把自家的官印献给郭宁了。宁海州这里，那个素来桀骜的史泼立，忽然就像失踪了一样，躲在自家的庄园里，再不门，却派了自家的侄到莱州从军服役。

“多半，他是想明白了，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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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汝辑等人，看似地方豪，其实都是心思不正的积年匪寇，满脑盘算造反的。就连耿格，也是个心中叵测之人……他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乌古论荣祖。如今杨安儿起兵，山东振动，这些人却不惜代价地向郭宁输诚，难是因为郭宁对朝廷的忠心赤胆，把他们打动了？

“什么事？”

左右完全不明所以，慌忙跟上。

杨安儿的盟友或下们，如张汝辑、耿格、史泼立等人服膺于郭宁是真的。

“我们不去掖县了。”他低声说了句，便拨回转。

“大可不必。”乌古论荣祖沉思着，本来就黝黑的脸却越来越晦暗了。

原本乌古论荣祖以为那是假的。

这样的事，哪里是鼓动的来？这张汝辑的手里，一定又沾过血了。

没过多久。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乌古论荣祖地叹了气。

这郭宁或许和杨安儿不是一路，但他也绝不是大金朝廷的一路人。

郭宁所行于山东搜刮人丁力，与杨安儿、刘二祖所彼此不动刀兵，是真的。

荣祖摇了摇。

这几天里，他听到的传闻都是真的。

掖县城中节帅府里的郭宁，正聚会神批阅卷宗，门脚步轻响。他抬起，瞧见徐瑨走了来。

郭宁失笑：“这老儿是什么意思？我连晚宴的酒菜都安排好了！”

结果，莱州的豪杰们当着乌古论荣祖的面，得比耿格和史泼立还彻底。

他下的骏只觉缰绳松弛，便沿着路，往掖县城方向再走几步。乌古论荣祖却忽然勒缰，把战迫得连连嘶鸣，绕回原。

郭宁眉一皱。

呵呵。

“不会看错，我和他还打过几次，这人跟着徐汝贤的时候，甚有威势。如今只当了个司吏，就没什么可怕啦……老爷，要不要我唤他过来，为咱们引路？”

郭宁一到莱州，乌古论荣祖就隐约觉得这个新任定海军节度使路数不对，所以才竭力避免与之往来。可时局发展到现在这地步，乌古论荣祖又不得不来探个底细。

他一路行来，看到了莱州地界的军屯、民屯，城池、堡垒、路的建设，练兵的校场，慕名而来的百姓，心里本来有些愉快。

他觉得，中都那边新君上任，总算有了振作的样，这位定海军节度使看起来古怪，或许真是个想事，能事的。他连蒙古人都打败了，足见其力量横，只要稍稍施展，便足以压制杨安儿，扳回山东的局面吧？

边上几名伴当彼此打着，不知自家主人何以忽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