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闹腾到第二天将要天明的时候，王一猛然两脚蹬，浑上下一抖，好似打了个寒颤。下个瞬间，他纵而起，也不理会旁人，掀开被褥，光着膀，就往后门奔走。

这一来，众人更是疑虑。

众人俱都吃惊：“真人，你说什么？”

郭宁不禁笑了起来。

两壶下肚，王一的脸上慢慢有了人气。

他忽然问：“郭节帅走了么？他麾下的将士们，走了么？”

王一病得着实严重，别人问话，他全然没有反应，睛也渐渐翻白了，别人他的人中，都没效果。再过片刻，众人看着他的僵直如枯木，除了还有极微弱的呼，整个人便如死了一般。

只是随后几日在祠堂内外，乃至陵园内外走动不休，时不时停下脚步慨：“这是福分啊！”

这其中还有个缘故，便是移剌楚材虽与徒单家族关系密切，本人却不信教，反倒是曹宗僧万松行秀的弟。他在徒单镒的府里，对重玄孟志源素来敬而远之；到了山东，也不愿军府与教团牵扯。

“晋卿只放心，咱们军府的治理，继续往登州、宁海州全盘推，不打折扣，不动摇。若有对抗军府号令的，该严惩就严惩，该杀就杀，更不必有任何顾忌。”

王一是得到过世宗、章宗两代皇帝召见，又足迹踏遍山东，能使一方阖然，望风从化的。寻常百姓完全把他当神仙看。

“这……”好些人七嘴八告诉王一，您老了，病了，一整夜都过去啦。

王一长叹一声，众人正待再说什么，却听他喃喃：“走了就好，怪我，怪我！贪心觑看什么？将士们皆有大福缘、大来，那郭节帅更是……唉，这下我遭神通反噬，只怕要折寿啦……”

祠堂内外众人无不惊惶，连忙把他安置在静室榻上，又遣人飞到莱州城里，请了医者来看。

王一本人仿佛没事一样，越众外。站在祠堂门前看了半晌，哈哈大笑：“好！好！”

左右答：“昨晚就走了，真人你不记得了？”

了府邸，刚一落座，移剌楚材寻了来：“节帅，全真教那，怎么说？”

他这一病，祠堂内外照应之人无不张，就连观礼后在山中住宿的百姓，也有连忙赶来问的。

医者连夜赶来，摸摸，也找不着门，只说脉象并无妨碍。他开了个方，煎了服药剂，却不王一的嘴里。

王一到这时候才完全清醒过来，他看看左右数十张脸，连声：“莫问，莫问！”

郭宁和移剌楚材商议的时候，东莱山方向，那位全真教的玉王一，在完成了祠堂启用的全仪式之后，忽然病了。

王一吃惊：“昨晚？不是今日祠堂开启，还布设了斋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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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郭宁回到帅府的时间，比预料的晚些。

没过几日，莱州、登州、宁海州等地，便开始有奇奇怪怪的传闻现。

又有人不死心，凑上去问。

好在他到底上了年纪，不似年轻时那般纵跃如飞，奔了一途，最终被人抢了回来，连忙两壶顺气。

移剌楚材笑了笑：“如此甚好……那么，全真教求些什么？”

王一依然不作解释。

和宗教势力的合作，并不简单。在某角度，宗教乃是双刃剑，一不当心，伤人伤己。而移剌楚材这等中都官弟之人，更不愿郭宁与宗教走得太近，真成了黄巾之。 [page]

众人连忙把嘴闭上，屋里瞬间肃静。

郭宁稍稍沉，返落座后：“先看那王一，是否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