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放心。中都那边，只我们仍在接应直沽寨的商贾们，那是早有安排的事。偶有几个始终关注的探，他们能知什么，不能知什么，俱在我们掌握之中。”

李云屏息凝神。

李云在直沽寨执掌权柄数月，经过磨练，成熟了很多。他并不只言片语附和兄长，而是随把话题岔到了别，又帮着应付了几桩杂事。 [page]

“多谢节帅。”李云毕恭毕敬起，双手接过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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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极富经验的船工，断定海面完全封冻，还需十日。这就足够我们脱了。”

郭宁扯过新一本卷宗：“你担心什么？有想法就只说，我听着呢。”

李云抬看看郭宁，言又止。

随即郭宁扬声喊：“外冷，赶屋来！”

这阵在直沽寨里，李云所接的那些官宦人家的商业代理人，其实无非家份，就能大院宅，富丽堂皇，珠光宝气，骤然见到这般模样，几疑来错了地方。

郭宁的节帅府，外规模宏大，正厅和议事厅都能供数十上百人会商，但这阵天气实在寒冷，靠海的地方，风又厉害。正厅和议事厅太大，门窗也太多了，冷风总把窗纸破，顺着窗棂间的的隙，就像是一条条冰寒的小蛇钻来，起两三个火盆也不用。

两重院，郭宁在前一重，吕函住在后一重。

片刻后从，他去往节帅府，大娘也跟着一起。

李云犹豫半晌。

郭宁起，提了铜壶：“来，喝一茶。”

李云许久不见郭宁，有中都方面的不少情报须得当面待，而大娘在直沽寨的时候，和吕函得不错，正好藉这机会，续一续手帕。

郭宁在一本卷宗上写了两行字，盖了印，将之放到理过的一摞里，抬看看李云神：“你有心事？”

郭宁愣了愣，搁下笔看看李云。

大娘专门带了个包裹，是给吕函的礼，便有婢女带着大娘往后去了。而李云站在前一重的院中报名。有数名侍卫在这里值守，李云只认得倪一，还有几个生人，应该是新调上来的。倪一向李云笑了笑，往屋里通传。

李云跟着引路的傔从到了后院，只见房舍不多，摆设简朴。

“好。”

有个练武场，排布着十八般兵；另有个厩，养着几匹壮健大。除此之外，显的只有廊上挂的一排红灯笼，想是为了婚礼准备，有少年傔从手里拎着好几个灯笼，不不慢地往横梁上挂第二排，偶尔喜气洋洋地彼此言语，笑几下。

郭宁和李霆两人，互相在战场上救过命的，两人彼此扯几句，可用不着大惊小怪。

“事成之后，船队和人手，都能及时撤回来么？”

连摇：“郭六郎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小门小的作派改不了。这回要不是我们拦住，嘿，整个定海军都要被人当作笑柄啦！”

郭宁又问：“船队北去，可有妨碍么？没有引起外人关注吧？”

李云推门去，看见郭宁披着袍，盘膝坐在床上，一本本地批阅文书，时不时皱眉想想，揪一揪自家的短髭。

见了李云来，郭宁抬凝视片刻，颔首笑：“数月不见，愈发沉稳了，不似你那兄长，总是上蹿下不停。”

李云只微笑躬。

所以郭宁脆让幕僚们各回各屋，他自己退回自家起居的屋。

“一来，中都那边，内有暗汹涌，外有蒙古军虎视眈眈，而我们的本据远隔千里。贸然伸手回去，徒为他人作嫁，恐怕吃力不讨好。二来，全真教的势力如果藉此扩张，我担心在山东这边，迟早尾大不掉。”

过了好半晌，郭宁笑了起来：“之先生的来信里，时常夸赞你。现在看来，果然是长了，能想到这些，是好事。不过，整件事的前后谋划，不那么简单……你只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