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额角汗：“我立即去查！”

他们旧日里到莱州，所见的地方官员，大都是些鲁无文的女真人。这会儿所见，定海军的节度判官却成了一个汉化极的契丹人，他们推己及人，估摸着读圣贤书的人，想来会好说话些，心里便有愉快。

孰料到了莱州，才知登、莱、宁海三州已经都在一位郭宁郭节度的统领之下，而蒙古军已经被郭节度打退了。此时山东各地有些扰攘，三州却始终安稳，连带着北面中都大兴府，也稳如泰山，一切生意不仅照旧，还要大特。

何况移剌楚材材大、相貌堂堂，又生得一副髯，说到学识渊博，引经据典，更让众人钦佩。

移剌楚材思半晌。

“船行何方？”

杨诚之就在一旁，将这情形听得分明。他当即：“这会儿才三月上，东南季风大起，怎么也要到五月。接着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就算这个人选不见了，咱们还能细细再挑，三十多家大小海商呢，总不见了少了一个，咱们就吃不了饭。”

移剌楚材又唤：“诚之！”

此乃机密事，不能明着来。移剌楚材一边与几个大海商谈判，一边遣人去寻。谁知下没去多久就折返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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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移剌楚材问。

有移剌楚材在三山港坐镇，又有周边几个屯堡的武人随时弹压，一度纷的海商们，总得个结果。于是到了第二天，海商们便选了能够代表他们的五家商，与移剌楚材当面会谈。

待到客人离开，先前那下又来：“启禀判官，章和的那艘船港以后，又有两艘船跟上，都是快船。”

移剌楚材并不把自家当作什么大官，正和那几个海商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见状告了声失陪，从厅堂里来：“怎么讲？”

“这却不知了。”下：“我问了好些船工，还问了三山港北面，三山岛望楼的守卒，都说章和清晨就登舟，走了。”

那属双手捧着牌符，后退几步，策狂奔而去。

两方宾主尽。移剌楚材又约了明日，两家莱州城北的福山禄山聚会，还要来个诗酒觞，以显风雅。

此时郭宁也派傔从携消息，说自家准备了去往海上施展的人选，请移剌楚材也安排好可供合作的海商，约莫数日之后，双方可以正式商谈。 [page]

“什么？”移剌楚材皱了皱眉：“这会儿生意刚开始谈。我们这方的大贾们，还有李云的人，还在从海仓镇过来的路上。这章和，走什么？这时候走了，他不是白来一趟？”

移剌楚材一挥袍袖：“去吧！”

此番来时，贾们都听说金国内政不修，中都连番政变，又有黑鞑侵，地方上一片混。他们一面有些窃喜，觉得可以乘机压一压北货的价格，一面又担心中都那边的贵人无以自存，没了继续生意的财力。

他想，莫非是我与章和往来密切了些，了行迹？

“也只能如此。”

“三山港里，这会儿一共停了大小船只七十三艘。走了章和那一艘，其它的船只，可有什么特殊动向？三山岛望楼上，登记的簿册怎么写的？”

又或者，唉，章和到底年轻了些，有些愤世嫉俗，看他前几日里的言辞，颇是厌恶宋蝇营狗苟的作派，又痛斥主上庸弱，权当涂。难不成他把许多犯忌讳的言语往外说了，引人恼恨，引发了冲突？

那几名大贾，便在宋国明州、越舟，亦可算是地方上有力人，个个气度不凡。宋国文风极盛，这几人当中，有两人还有过科考功名。

两艘快船，呵呵。那明摆着，是要在海上追击，是要杀人的。从昨日下午开始，移剌楚材已经颁令严禁私斗，这些商贾们何来胆量，又何来这么的必要？

下禀：“判官，你说的那位章和，章少东，今日早晨已然登舟离港。”

他转回，捋一捋自家的大胡，便恢复了满面风的模样，继续回到厅堂里，与那几位商大贾聊着，慢慢地彼此试探。

“什么？”

“往东去了。”

移剌楚材从袖中取牌符，给属：“你持我牌符，立即去莱州录事司，就说我请录事司协助，在沿海各私港，查问一艘从三山港来的福船踪迹。船主是个名叫章恺的年轻人，应该也在船上……找到了他，我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