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地：“我用不着那些。”

郭宁向随侍边的赵决摇了摇。

但朝廷与蒙古军厮杀数月，内里早已窘迫，要收拾局面、拉拢人心，能靠的也就只剩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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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山俯向前：“皇帝希望，山东太平无事。”

只不过，怎么觉大金的皇帝和杨安儿差不多，都是靠空许诺蒙人呢。

“宣使自然是大金皇帝的臂膀，是朝廷的石！皇帝常对我说，当日若不是郭宣使连番恶战，诛除逆贼，哪有……”

庆山压低嗓音：“不不，郭宣使……皇帝的意思是，现在的山东，就是太平无事。所以，宣使你什么也不用。”

庆山连忙反驳，才说了两句，便遭郭宁似笑非笑地凝视。

赵决大步站到山崖旁边，冲着山下发一声唿哨。 [page]

“嗯，好教宣使得知，此番朝廷任命的，有河东宣抚使胥鼎、河北宣抚使仆散安贞、辽东宣抚使蒲鲜万、陕西宣抚使完颜弼、大名宣抚使乌古论庆寿、缙山宣抚使张柔，还有……”庆山又报了几个郭宁不熟悉的名字：“一共是十位宣抚使！”

庆山笑了两声：“是。皇帝已经决意，与蒙古人和谈。最多十日之内，就有结果。而蒙古军的主力，已经开始越过居庸关北返了。”

从一品的大员，往前半步就可以参知政事，和丞相同级的，一气任命了十个。

郭宁往后仰，舒适地靠着石块的弧度，垂着，瞥着庆山：“皇帝拿了个宣抚使的名给我，想要我什么呢？”

所谓和谈，无非是金国厚馈资财，再卑躬屈膝求饶吧。其实蒙古军在金国境内驻留半年多，就算将士凶悍，也难免师老兵疲，照郭宁的想法，就算朝廷死撑到底，蒙古军十有八九也得退兵。

庆山探手往怀里摸索，而郭宁再次摇了摇。

“原来如此。”

场中安静了一会儿，郭宁问：“蒙古人快要退兵了，对么？”

路宣抚司的下属官员，全由郭宁保举，朝廷自然照准，又说到此番随船而来的，有从一品大员的全仪仗，什么藤、骨朵，牙杖、簇、伞、椅、罐等等，无不是气派十足的。这会儿都可以搬运上来，请宣使看过。

“宣使，莫非有什么不妥？那些东西不急着看也无妨……”

此举让庆山稍稍吃惊，但他脸上依旧带笑，又：“对了，圣旨我随带着，另外，宣抚使司的鱼符、虎符，我也带着！”

两边都客客气气坐着，可庆山忽然到了大的威胁。他后脖颈的寒都隐约竖了起来，心一阵发凉，当下再不敢继续说下去。

“宣使的意思是？”

在山下警戒的侍从们立即上前，把庆山的手下到一，然后把箱笼全都阖了起来。

但中都朝廷决心这么，自然有朝廷的理由。这理由也不难猜：蒙古人早一退兵，中都方面就能早一腾手来，收拾各局面，而威慑那个控制着南京路富庶领地的南京留守了。徒单镒既然死了，皇帝在这上，自然积极。

“皇帝尚未即位的时候，我就和他打过。皇帝应该很清楚我郭宁是什么样的人，我大约莫也明白，皇帝是怎么看我的。”

“这倒有趣了，如今杨安儿造反，席卷山东，哪来的太平无事？红袄军拥兵数十万，我纵然有心，一时也无力平定啊？”

“除了我这个山东东路宣抚使，朝廷还有哪些任命？”

皇帝真是痛快。

郭宁欠往山下看了看，果然见到庆山的手下们动作很快，已经搬着诸多箱笼，来到了三山下。还有人把箱笼打开了，开始往外拿去诸多金紫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