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

所以，皇帝非常郑重地吩咐过庆山：

谁不愿意观看螳螂捕蝉的黄雀呢？

庆山压抑住情绪，沉声：“要说善意，难陛下和郭宣使之间，就没有么？陛下也是在郭宣使的持下得中都！大金皇帝的善意，难不比遂王的善意更有价值？”

徒单镒在世一天，便以他的手段和威望，控制住大金的局势，使得利益各方都在同一框架下争竞，保持着共同的目标。而徒单镒既死，大金的局势必。

庆山目瞪呆地：“怎会没有用？宣使你想要地盘，想要兵，但若没有朝廷的名义，何以驾驭他们？若没有制度约束……沐猴而冠，岂得长久？”

礼数尽到，他兜转回来，轻声：“宣使，那红袄军厉兵秣，以向南京，这正是陛下希望看到的！你在这时候牵扯红袄军的力量，徒然使开封府得益，于你，又有什么好可言呢？”

“当然有好。打退国咬儿，我就能拿到密州；打败杨安儿，我就有更大的地盘，更多的兵，这难不是好？何况……”

“宣使，你不妨明说，究竟需要什么。”

这话太直白，也太过咄咄人了。庆山事前准备了不少说辞，可郭宁却如莽汉般掀了桌，以至于什么说辞都用不上。

郭宁摆了摆手：“我说了，那些东西，对我没用。”

而反过来想，这条恶虎若与那逆联手……莫说大金疆域两分了，中都、河北等地的漕运一断，再没了山东海接济的粮，不数月，朝廷都要维持不下去！

郭宁笑眯眯地：“想要山东太平无事，一也不难。可我定海军麾下虎贲数万，个个渴立功，他们总得有个去向。另外，我与南朝宋人的海商易，总不能一直用真金白银去换取粮资，也得拿大金的特产，好求个收支平衡。所以，朝廷能否给我名义，让我去见见那位辽东宣抚使蒲鲜万。”

庆山垂下，咬了咬牙，再抬时，已经满脸笑容。他甚至还向着四周的护卫们抱了个罗圈揖：“失礼，失礼，是我着急了。各位兄弟莫要放在心上。”

郭宁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宣使！”庆山嚷了一句。

你莫要怒郭宁。下自家份，先把事情给我办成了！

过了好一阵，他徐徐：“皇帝是什么样的想法，皇帝是怎么看待徒单丞相的，乃至皇帝是怎么看我的，那并不能瞒过谁。所以，皇帝也不要指望着，拿几个虎符、鱼符，拿几个空的官职给我，就能让我什么，不什么。”

郭宁站起：“谁是沐猴而冠，恐怕再过几年才能看得清。下若皇帝拿不新的东西，你便可以回去了。我这个节度使得好，下们忽然换个称呼，还不那么顺耳。”

世上还有比两家大敌彼此残杀虚耗更好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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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宁一笑，拿瞧了瞧庆山：“何况，陛下那位英武有为的孩儿，正是在我定海军的持下去到了开封府。我看，遂王对我，颇有几分善意，合该守望相助哪！”

真是活见鬼了，郭宁谋求定海军节度使的职位时，皇帝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在此过程中，中都朝廷若能控制住郭宁这条恶虎……不需要郭宁什么，只要他什么都不，朝廷就能看着红袄军兵南京，和开封府里的遂王打狗脑来。

正因为愈发混的局面必然到来，皇帝才下了狠心放权，并以重臣领重权宣抚各地，务求拨反正，重申朝廷的权威，把徒单镒肆意妄为的恶果一扫而空。

新的东西？庆山只有苦笑，正因为中都朝廷疲弊如此，才不得不拿这些官职爵位来，而所谓新的东西……天可怜见，朝廷哪还有什么新东西能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