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

南有南山，北有渭，华于东西向的狭长河谷中。渭和南山在东侧收拢，段煨所筑之城正当要冲，向东三十里便是潼关。

第二天一早，钟繇就捧着华地图请见。

刘协心中烦躁，脸上却没什么反应。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对钟繇说：“你去找几个熟悉本地形势的郎官，将东西三十里以内的地形查看一遍，着重看看哪些地方可以守，绘成图谱。”

钟繇心里究竟怎么想，他现在还没把握，不想透太多计划。

你日好过，我就惨了。

刘协没回答。

驻扎在西侧的杨定、董承本起不到阻击的作用，不临阵倒戈就是万幸。

“你先睡，我还有些事要想。”

伏寿果然还没睡，正倚着被神，被脚步声惊醒，连忙起迎了上来，无意间瞥了刘协一，不禁吓了一，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肩，小小的缩成一团。

相比之下，西面则地势开阔，无遮无挡。

刘协想了想。“皇后当知我自幼丧母，由太皇太后抚养成人。父皇驾崩、太皇太后仙逝以后，遭董卓之，皇兄又不幸夭亡，如今还能称为亲人的，除了你们几个，也就是嫂嫂了。”

刘协很秃。

——

“嗯，好。”刘协中应着，却没什么动静。

“是吗？”刘协摸了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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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繇没有再问，躬而退，很快选了几个人，离营而去。

伏寿等了片刻，忍不住又了一次。刘协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伏寿红扑扑的小脸，不禁“噗嗤”一笑。他伸手掖好被角，又在伏寿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钟繇有些意外。“陛下……有意屯守华？”

伏寿转了转珠，缩被里，声若蚊蚋地说：“臣妾明白。”

一图在手，附近的地形便清晰多了，不再局限于前所见。

刘协回到帐中，看了一会儿文书，等钟繇送来拟好的诏书，签署之后，又吩咐钟繇去找一找华县的地图，明日备用。

刘协又问了几句，转回帐。

“陛下，就寢吧。”她小声说。

刘协不解地看着伏寿。“怎么了？”

趁着练武的间隙，刘协查看了一下地图。

刘协看得真切，嘴角微微一挑。

曹老贼，你可别怪我下手狠。

伏寿的嘴角盯着刘协看了又看，渐渐松弛。“陛下……刚才的神情好嚇人。”

钟繇应了，转帐，步履矫健。

一旦李傕、郭汜追来，除了几不算的河，找不到适合防守的地势。

刘协一边想着，一边起了内帐。

虽不敢说荀攸一定会来，钟繇一定会效忠，但他可以先下手为。

“哦。”伏寿有些失望，幽幽地叹了一气，闭上了睛。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睛。“陛下为何忧愁，不妨说与臣妾听听，或许臣妾能为陛下分忧。”

钟繇送到帐外，看着刘协的背影，若有所思。

伏寿不敢再说，起侍候刘协宽衣。刘协上了榻，拥被而卧，自顾神。伏寿也脱了衣服，钻被，小心翼翼地看着刘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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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就觉得西面来敌最致命，看了地图，再也没有半分侥幸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