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猗看在里，笑了一声，走向下一个骑士。

期望中的补给没了，他们只能杀。

黄猗抬起，打量着宋宪，沉了片刻。“老宋，如果你死了，你希望你的墓碑上刻上什么？”

“想吃，非常想吃，我还没吃过大人家的羹呢。”骑士咧着嘴笑，裂的嘴又开始血。

宋宪也受了伤，坐在一旁休息。见黄猗忙前忙后，嘴角起一丝浅笑。等黄猗走过来，他招了招手。“长史，坐一会儿吧？”

“有事？”黄猗没坐，只是停住了脚步。

他转看着宋宪。“将来大汉中兴，天著史，必有狼骑之名，而我等名列其中。这难不比江夏黄氏四个字更威风吗？江夏黄氏不缺文才众的名士，像我这样有战功的却屈指可数。”

“我啊？”宋宪摸摸。“如果我死了，我希望能刻上这次狼骑征的战果。嘿嘿，我虽然不如温侯、曹，前后也杀了七八十个鲜卑人呢。”

“只要想，就一定能吃上。万一你不能活着回去，以后每年清明，我都给你备一碗羊羹。”

“我还能活吗？”骑士冻得直冷气，却笑得更加开心。

“我给你写两句话吧。纵横万里，斩首逾百，如何？”

借着清的机会，黄猗又查了一遍人数，将失踪的骑士名字记下。

宋宪眨眨睛，咧嘴大笑。“好是好，就是还差二十几个，我不知能不能行。”

“能活，你小比野狼还能活。都发烧三天了还没死，指定死不了。”曹说着，又捡起一块冰，放在骑士的额。“捧着，别烧坏了脑。你小本来就不聪明，再烧成傻，那就麻烦了。”

骑士的额很。

“长史，我们还有机会吃上你家夫人亲手的羊羹吗？”一个受了重伤的骑士问。

“你一定行的。”黄猗抬起，看向远，幽幽说：“如果我战死了，我希望我的墓碑上有这样几句：区区书生，横行大漠。箭胡虏，笔草军书。凯歌奏，捷报频传。虽膏野，英名长存。”

“你才傻。”骑士嘀咕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的捧着冰，接连哆嗦了两下，人却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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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吕布踏而来。“长史，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你也不能死。你死了，谁将我们这些日的战绩写下来，告诉天，告诉后人？我吕布征战半生，有胜有负，但这一战却是我此生最得意的一战，一定要刻在我的墓碑上。”

“苦不苦？”宋宪也自觉地站了起来。“你可不像我们，你那么好，就算不官，也饿不死。跟着我们拼命，值吗？”

“傻笑什么。”曹走了过来，将一把脏雪骑士的。“清醒，别说胡话。羊羹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想着怎么活下去。”

“嘿嘿嘿……”骑士笑了。

两匹战宰了，当作今天的晚餐。连续几日的苦战，资耗尽，力下降，伤亡终究还是现了。几天的功夫就损失了二十多人，士气也有些低落。

“想吃吗？”黄猗抬看了一，用手摸了摸骑士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