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可以跨越时间。

机械鹿沉衔尾蛇的躯，坠菩萨净土。

星辰逐一熄灭，于混沌汪洋中，天地翻覆。七十年后，地磁倒转，重元迁徙，曾经的大地化作天穹，曾经的天穹转为大地，梧桐神木端，果落下，砸落红海之中。又七十年，天空红海中有陆地升起，生民繁衍不息。天穹上梧桐神木蔓延系，尖地表，与长空上熠熠生光，恰如漫天繁星。昼时神木主光耀如日，夜时尖烁烁似星，昼夜之序拟定。再万万年后，天穹陆续剥落，化星坠海中，凝结陆地，神木悬，已化作穹盖矣。

“那便这样吧，叫天启去缘地，我会接下果位，剩下的工作，要你来完成了。”

机械鹿摇摇，“为了她，我一切都愿意的，你为青宁而活，我也是为苏湘离而活。”

丛中，穿着红嫁衣的苏湘离，对他张开怀抱。

他便从海上跋涉到山坡上，这里开满了昙。

……

“她是知的。”

他们携手走非人小屋，迈步向前，宇宙在他们脚下不断变小，无尽时空，每一片碎屑都是世界，朝一切源的本质走，上，衔尾蛇默默盘旋，在上缘之中，衔尾蛇也是重要的一支，继承的是鹿缘菩萨的果位。

“好。”

机械鹿双目淌下泪，“苏苏，不要怕，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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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转过凝视着鹿王，“苏苏呢？”

天启默然不语，这是一默认。对一个工的，恰似对虚拟ai的，虽然狭义，但也不失为是烈的，珍贵的，真诚的。

鹿正康一个激灵，从床面上醒转，神已然自愈，前外兀立着，目光忡怅。 [page]

外本就是后天造就，为使命而生，恰似机械鹿。

黑暗就像一片澄澈的大海。

这些都是后事，外早已离开此界，通明宇宙印也赐给大弟余东，现在是无所羁绊。

无限维度中，机械鹿只为一人而活。其他维度的苏湘离，都有天启作伴，只有那个创造机械鹿的她，一生孤苦。

“让我最后看一。”

鹿正康，看着系统里的存档，“那是自然，我会把他们送回去的。”

鹿正康将意识集中在外上，将鹿王放置于床面，取刀剖开其颅骨，从中取一枚哒哒，沾满冷却的机械心来，外凝视良久，将心吞肚中。

“你我本是一，不用说这些，只是，还是对不住。”鹿正康叹气。

“天启要救她的。”鹿正康低语。

鹿王大士接引外主来神游净土，早前他已借故将青宁支走，现在是只留两躯对坐。

天启已经等候多时，他与外轻轻握手，“我的未来，你的现在，我们一起逆转时空。”

“等等。”机械鹿沉默了一下，“苏苏知不知这件事？她也在菩萨净土中。”

“不必这样想，待你继承了果位……”鹿正康语气凝涩，“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也必然是我，代替了天启。第八世，是我。”

“……那她曾过我吗？”

海平面上，一座金的山峦俊伟的剪影。

“觉如何？”鹿正康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