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雨多好。”梁川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好像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一般，又像旁敲侧击说给招弟听的一样。

这车夫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却从不会嘴，只是笑笑：“老汉我只会赶车，官人你们是大生意的，老汉我不敢多嘴。”

招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回来的路上，招弟还是对这门生意抱着质疑的态度。招弟是看到了红糖那样的生意，一斤能卖几十贯，而这香烛一最多卖个几文钱，一上一下天差地别，自然有看不起这小买卖了。

店里的老汉乐呵呵地语重心长地说：“就拿这香来说吧，一炷香我只要赚你一个铜板就行，一天我们能几千上万香，嘿嘿，你说能赚钱吗，积少成多的理娃娃你不懂。”

招弟摇了摇。

两个人坐在车上，梁川总是一张笑脸，而招弟则觉得这事有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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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糖的生意固然价值连城一本万利，但是你仔细思量过这‘一本’后面的本钱究竟要多少吗？”

梁川也笑：“是啊，再穷就像咱们家也三不五时地要烧几炷香祈祷一下先人保佑，这一个家一年就要多少香了，你再想想要是放到整个泉州府，那无数的家又要用多少？”

招弟还在沉思当中，梁川笑问赶车的车夫：“师傅您看呢？”

几家虽然都是小作坊，可是得火朝天的，据他们说十里八乡这玩意的不多，要买只能来丰州这里买，他们也不愁卖不去。谁家不用祭个祖烧香什么的，

梁川掰着手指一样样地继续说：“然后还有路上的运费、路途耽误的时间风险，存储的成本，包装以及销售的渠，这些都是极难理的重要环节，哪一样不需要钱，你看着糖卖得贵，费也不是小数目！”

“糖从一开始需要有人去甘蔗，甘蔗的病虫害是不是风险？咱们甘蔗都不拿手，要是一年都没有收成，哪里来的原料。再者说了假使我们不，而让兴化的乡亲们去，届时收购甘蔗还会是咱们自己甘蔗的成本吗？”

招弟耐心地听着梁川的教诲，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经验，也就两个关系好梁川才肯把这些足以当传家宝的商业机密相告，要知那个卖香油的老板，可是连个货的地都守如瓶！

“这雨细如，可是汇集在大地之上就成涓涓细，再者成为江河湖海，海不辞细故能成其大！招弟你能明白这个理吗？”

“不过呢。。”老车夫顿了一下，说：“要是让我选的话，我会选择稳妥一的方法。跟赶车一个理，路最好还是走平坦的大路，小路近但是容易失蹄，那就不划算了。”

梁川伸手在雨中撩了撩，雨贵如油，好雨知时节。

“自己有人工成本，收别人的成本更重。夏怕风涝秋冬怕冻，没有那么简单的事。你还记得咱们节那几天累成什么样了吗？”

“这些东西能赚钱吗？”

“我不想这煮糖的技术过早地传到社会上，所以目前咱们只能自己。这样一来又要耗费极大的人力和财力，一两个月的时间咱们什么都不了，这也就现在能这么浪费时间，要是以后咱们生意大了，再一两个月在这个事上，是绝对不划算的。”

“刚刚咱在丰州那老汉说的，一炷香只要赚一个铜板就够了。咱们找他们货，就支个摊开个店就行，不用担心天灾人货的，风险全由其他人承担走了，生意大了，一天卖个几千香会多吗？我觉得不多，很正常的数字，而且咱们同样只要赚一个铜板，却什么都不用，照样能赚大钱，哪一你说是最好的生财之？”

梁川没有犹豫，果断跟三家店老板要大批的订单，定金很快地就付了。这几家店也很快，他们负责送货，清源县城里还有好几个他们的买家，送货一起送没有什么损失。

节那几天大家除了夜里能休息一下，白天都是跟打仗一般，家里男男女女连同何保正一家人什么事也不用，净窝在煮糖房里，现在想起来那事真的不容易。

蜡烛。

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淅沥的雨滴打在笋江之上，在江面上起微澜，裹着一旖旎的天气息，让人不仅不会烦躁，反而觉得神清气。

也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下，香烛店老板说的并没有错，一家一天只需三炷香，这香便是一天制一万也不够卖！

泉州府的百姓很是奇特，这里的人比其他地方的人民都崇尚经商，理说这样的人民都是绝对的唯主义者，可是这里却让人称为古之佛国遍地圣人的地界，三步一小庙，五步一佛寺，满街都是香火气，女人不仅要持家还要礼佛供奉先人，透着一的虔诚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