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徐启章轻著脚踏车的把手，轻轻问：「……你怕什麽？」

「那就上车吧。」

於是叶广一五一十的把小折对他如何重要啦、跟它在一起有多开心啦、骑著它走遍大江南北啦（其实只有去补习班才骑）、那是爸爸送他的重要礼等等全盘托了。

「我、哪、有、怕、什、麽。」一字一字讲清楚，叶广脸上的微笑快要挂不住。

淡淡的一句像是问号，又是确定，听起来不是挑衅，但是－－

「这样啊。」徐启章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好像在想著什麽。

『昨天晚上在某贵族补习班附近发生了浪汉抢劫案，一名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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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广在心中倒一气，不断鬼挡墙地想著「你怕什麽你怕什麽你怕什麽」到底代表什麽意思。

叶广在心底切了一声转就走，却在下一秒看见那不到五十公尺、路灯下微微晃动的人影时踌躇了。

回去？对喔，脚踏车……他的白小折……爸爸送他的学礼……

蛤，载他回家？叶广看了看他的歪龙，一心想要拒绝。一来觉得给他载实在不妥，二来歪龙的确让人有所畏惧。想起他今天歪歪斜斜起步的背影，叶广扯起微笑。

在讲到「爸爸」两个字时，他偷偷看了下徐启章的表情，还好，还是一样淡然飘缈。

怎、麽、能、够、怀、疑、、英？

想吓他啊，他才不怕咧。

也拉得很长，比夕更迷离的不切实际再度涌上，让叶广有瞬间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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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过不想坐『危险』的车。」他不会说太难听的话但还是调了危险两个字。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夜晚。

「这样啊，但是听说最近这里常常现……」徐启章睛转了两圈停顿了下，笑著说算了算了，随即跨上脚踏车作势就要骑走。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家。」摇了摇手拒绝他的好意。

「你怎麽回去？」牵起他那台歪龙的脚踏车，徐启章转问。

唉，对他说这麽多也是没用的吧，被偷走就是被偷走了，讲了又能怎样呢？

叶广了鼻，发现原来倾吐的觉是这麽轻松又如此沉重。

藉著昏黄的灯光他定睛一看，似乎是个拿著酒瓶的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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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骑著托车的徐妈妈别，听著老旧机车咆哮的声音，又只剩下他们站在原地，被路灯笼罩。

反正好像什麽糗态都给徐启章看光光了，他「好像」又是那不多话的人，跟他讲「应该」也没差。

「叶广，现在很晚了，我载你回家吧。」徐启章叫了他，并且拍拍他那台破旧脚踏车的後座。

记忆中他每次跟玛丽亚讲话，都是抱著对弹琴姑且一试的态度，也没有完全讲到什麽，可是只有在家里，他才想要讲什麽。

一想到被他刻意遗忘的「鹿特丹」，叶广垂下肩，脸很难看。

「然後它刚刚被偷了……」真的快要哭来，讲来才知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