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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2/2)

吃饭的时候,他不能坐在饭桌旁,要搬着小板凳坐在屋的角落,离舅舅舅妈最远的地方;吃完饭,洗过碗筷,他不能在客厅多待,要立刻回他的房间,那是个堆放杂的储间;不能直视舅舅舅妈,不能和他们擅自搭话,甚至最好不存在,要时时刻刻好准备,“这个家。”

老汉抓起大把的爆米,用塑料袋装好,满了叶繁的小书包,再次帮叶繁正了正歪掉的红领巾,“小朋友,不别人怎么说,你要个好孩啊。”

叶繁摇摇,小声说,“我,丧门星,不能,太近。”

那时候,叶繁八岁。再后来没多久,舅妈好不容易怀了,就把叶繁送去了孤儿院。从那以后,叶繁再没回去过,也再没见过那位爆米的老汉。

“啥?”老汉不知是听清了没,拉住叶繁的小胳膊,让叶繁蹲在火炉旁,然后抬起糙的大手,了叶繁小小的脑袋,着一外地音,大声说,“这么乖的娃,什么丧门星,别瞎说。”

老汉像往常一样,朝叶繁招招手。叶繁站起来,既兴又磨蹭地走过去,挂在脖上的钥匙圈碰撞,发清脆的声响。他伸冻得通红的小手,捧起老汉给他的爆米,正要退开,老汉已经笑眯眯地一旧牙,“躲那么远啥,冷,过来烤烤火。”

叶繁里,不知不觉两行泪,小声说,“老爷爷,爆米,很好吃。”

每天放学,叶繁都远远地蹲在一旁,看着老汉爆米。

老汉说的话,叶繁没听清楚,他惊讶地望着前的炉火,受着脑袋上老汉那双并不温柔的大手……从来没有人摸过他的,考试得了满分,生病发了烧,生日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么亲切地对待过他。

叶繁从没奢求过像其他小朋友那样,上下学有爸爸妈妈接送,周末有爸爸妈妈带着去玩,在作文里兴采烈地写着“我的妈妈漂亮又温柔”。叶繁从没奢求过呢,他只是偶尔想看到舅舅舅妈对他笑容而已,但从来没有。

叶繁看了时间,晚上六。排骨早炖好了,但李禤还在睡。

他必须离别人远远得。因为他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他不太明白“丧门星”的意思,但他知,他是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人。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叶繁闻着厨房飘来的排骨香气,回过神。

即便知是他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他,妈妈不会死,爸爸不会死,舅妈不会产,但叶繁还是不喜这个家。

他无可去。

越往秋天的走,天黑得越早,客厅里完全陷漆黑,连同桌上那盏金灿灿的莲盆和盆里的爆米也看不太清了。

阅读捡了只鬼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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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繁把爆米嘴里,用手背抹掉泪和鼻涕,鼓着腮帮一个灿烂的笑,“嗯!”

叶繁起来到卧室,静悄悄的,李禤沉沉睡着。叶繁一个恍惚,竟仿佛听到了李禤匀细的呼声。肯定是错觉,鬼怎么可能会

所有人都说他是丧门星。

老汉快活地笑,“那可不是!今天多拿!”

不知是不是在地府没睡好的缘故,李禤回来这两天,比过去更能睡了。叶繁抓起两颗爆米嘴里,地嚼了嚼,抻脖咽下去,果然再好的回忆也拯救不了这惨绝人寰的味——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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