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不贪，能从一个纯粹的监督者、观察者份，变成巡视江南、侦缉要案的参与者，只要有所功劳，对他这样一个年轻太监来说，该是多么丰厚的一份回报？

相比于只能在中靠着侍候天积攒资历，这份大功，就是他在内廷快速升迁的敲门砖。

小公公听了激动不已，站起来，向唐治长长一揖：“愿为大王分忧！”

别的，他不能多说，也不方便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明心迹。

但是这一个举动，一切已尽在不言之中。

唐治微微一笑，向他颔首示意。

待一切安排停当，各人纷纷告辞，各自忙碌去了。

唐治转向芙蓉堂后面小亭，对罗克敌：“去把许诺提来！”

……

银杏纱屏后面，唐治翘着二郎，就见罗克敌将玉腰提了来，便去门外站定，守住了门。

绿腰此时穿的一素青衣裙，不是囚服。

自从被唐治接手，她不但未受苛待，吃住也好了许多，每两天还允她沐浴一次，憔悴的气一去，便更显清丽了。

只是她的清丽，同北地的清丽女不同，天然带着一乡的柔。

“民女许诺，见过大王。”

许诺一礼，唐治一笑：“姑苏大族，王、朱、陆、顾、许，如今你回到故乡，有何慨？”

许诺故作平静地：“去洛邑，也没多久，如今回来，本也没什么慨。只是，终于杀了姬氏父，却不能往故宅祭拜，告父母在天之灵，未免遗憾。”

唐治：“姬氏父只是那些人中的两个，他们上面，有没有更的主使者？你并不清楚。

而且，与你有同样遭遇的，不只一家，你难就不想让他们，也能沉冤得雪？

更何况，你全家，依旧背负着通匪的罪名，难你不想洗刷了去？”

许诺沉默不语。

唐治叹了气：“我若查不清楚这桩案，不过得一个无能的考语。而你呢？惩办那些享用着民脂民膏，本该卫国护民，反而化为匪，祸害百姓者，是替你伸冤！许诺姑娘，切勿自误！”

许诺向前走了两步。

不过，她不会武功，唐治又有防备，所以连二郎都没放下，依旧悠然地坐着。

许诺到了他近前，一撩裙裾，却是跪了下去。

“实不瞒大王，民女当初潜去洛邑，化思恭坊中一舞姬，乃是不告而别！

救我命，养我长大者，对民女有大恩，非万不得已，民女实是怕害了人家，成了恩将仇报的不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