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飞艇里，一艘在撒粮，另一艘用扩音喇叭大喊：“喂狗也不喂你们！怎么不去死？你们都该死，早就该死了！喂狗也不可能喂你们，倒掉也不留着给你们，通通饿死，饿死得了！那个灵异客，你这么能耐，你怎么把他们救活？你倒是从地上把粮变来！荣绒！臭婊！你他妈就是个贱人！你被他妈野男人拐跑了！荣绒！你叫你爹来啊？你有什么！有几个臭钱在这儿不好用啦！你和鼓山这帮杂一起饿死！”

抛还不一样，上次那些人是活的，下落的过程是“啊——”，这会儿都是死人，坠下来的时候不言不语，也没有挥舞四肢，没有翱翔的姿态，基本是大朝下，像是哆嗦着，也有在半空缓慢打旋的，倒不像是人在掉下来，是一些塑料模特，或者是几件透的服装。

那一堆土豆默默让开路，队伍后方忽地走来一列纤长的义。

“你们在侵占公司财产，请立即离开！”重岩将厚重的塔盾竖起，仿佛肩挑百里长城。

重岩凝视着为首的那义。

群情激愤是真的。如果不是组织上制止，愤怒的鼓山人这会儿应该要打西郊粮基地了。

人是有骨的，所以落在地上不总是一滩，有些颈折断，朝后扭转，最后是一个桥型，脊椎还支着，所以骨朝天。

好好的粮落在地上，昨天夜里雨才停的，这会儿地上积还能有一指节厚，直接就污染了，肯定是不能吃了，要吃得再清洗消毒过，民联也没这专门的机。

倒是落在地上的样都差不多。

金属的脚步密、稳定、轻快。

这倒也没什么，无非是把粮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不离开鼓山，搬到哪儿都一样。

“袜！天上下粮了！”

飞艇一趟趟在东区西郊来回跑，这是抢粮来的。

浩浩的义集群从南区开往西郊。

鼓山灵异客。

“你们拣啊！拣啊！怎么不拣？不够吗？上更多的来了！”于是这下两艘飞艇都在往外撒粮了。稻谷、冻、冻鱼，蔬菜，果脯，一时间像是五颜六的雨。

“作孽东西，这是糟蹋来了！”

拆下基地的大门后，看到名为重岩的超限义屹立在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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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疯了。

这边是大威严的超量级军用义，另一边是矮矮挫挫仿佛土豆成的羽量级工农业义。

烈纯净的日照，在他们银灰机上反耀大片森冷的寒光。

一时间鼓山像是又下雨了，淅淅沥沥仿佛老天爷的颤滴。

照例是民联给这些可怜人收尸了，大家都说公司没人，要闹内讧的。

假如大家还是好吃好喝的，指定看不上这些粮，但鼓山人吃糊糊快三个月了。l

但飞艇里的人像是失心疯了，也可能是公司的人都失心疯了。

他们把粮，那些稻谷，在天上往下洒。

于是等大家真的打粮仓，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