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舍得？都说成家立业了要守得住，你把这么大个天下都打下来了，偏偏这时候又退下来。你说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我看是没有了。”

她轻声说：“世上谁都可以这么说，但只有你不能说自己是微不足的。”

边宁闭上睛，却滴下时隔二十五年的泪。

“这不是我的功劳。”边宁很严肃地反驳，“我的奉献是微不足的，而且我犯的错很大。”

边宁清了清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边宁伸了个懒腰，起拉开窗板，又趴在窗棱上瞧外面风过的稻田，“不退下来，我哪有时间地呢。”

“二十年前啊，你笨死了。”

“你真觉得能瞒过我二十多年？”

“真信？”

陶成瞥了他一，“我信啊。”

陶成慢慢了，大呼着田来的空气，又轻轻哼唱《黑臂旗永飘扬》，这是一个平静的夏天，他们在鼓山，普通同居情侣，各自靠田养活自己。 [page]

陶成很振奋的样，“我想去应聘一名校长。”

陶成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么大人了，你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说的。你是觉得我会怕你还是怎么？你有超能力我觉得还正常，否则你一个学生又怎么今天的功绩来的。”

边宁把半边探窗外，让上半在光里晒着，“真理啊，一直招呼我，这一晃都快三十年了，我觉得是该休息休息了。亲手培养来的孩，总得让他自己走两步的，我再怎么厉害，过四十年说不定就老年痴呆了，再过二十年，我也该火化炉里烧掉。那之后的人民能指望谁呢？指望他们自己吧。”

……

陶成踮脚凑近他面前，将荚挲他的荚。他们都不再年轻，纤薄的肤碰已没有当年那样过电一样魂飞冥冥的畅意，有的只是无言的默契。

他一时间说不话。

边宁是个好演员，他自己也总这么觉得。

“噢？为什么是校长？”

他的能力毕竟不如荣绒。”边宁把话说得很中肯，“未来三十年，风向可能会变。”

“怎么说？”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演戏，实在有些累了，如今功成退，他觉得是时候把一些真相同陶成解释清楚。

人一旦保守秘密，时间久了，要么把自己憋疯，要么就成了习惯。边宁一时半会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向陶成坦白。

“我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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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挑了个很日常的时候，两情侣一起准备晚餐，边宁负责照料一炖锅，用密漏去打浮沫，而陶成呢，她现在可是大厨，下手十分利索。拿着刀在案板上笃笃切菜，还很有闲地把收音机打开听音乐。

“我当了校长一定把我以前受过的罪全给下一代的年轻人尝尝，让他们明白社会的险恶。”

边宁乐了，“其实我有超能力。”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句话。

漫长地像是灵魂的叹息。

“那你先说。”

“你的那些同志，未必还人人一条心，我看啊，有那么些，早就跟着荣绒走了。你不该这么早就退下来的。”

“我喜着一群小孩，但我又不太喜教书，你也知的，我是很不学无术的。”陶成眯着睛，“以前我们读书那会儿我就很烦学校这样那样的校规了，当时我就想，哪天我当了校长啊……”

“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边宁顿时沮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