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忆辰神情如常。

“卞先生，切利益有着千万说辞，却敌不过一句义。”

“不今日是韩勇，还是苍火，亦或者卞先生你，我都会去救。”

“如果不这么，那就不是我沉忆辰了。”

沉忆辰的话语，让卞和呆呆站立在原地，内心里面挣扎万分。

理智告诉他为幕僚，当替东主最正确的选择，哪怕忠言逆耳。

可自己之所以愿意追随沉忆辰，看中的不正是他怀天下的大义吗？

时至今日，前的少年依然还是当初的那个沉忆辰，卞和一时都不知是该兴，还是该继续劝说。

“去动笔吧，我换衣服。”

沉忆辰没有多言，他相信卞和会与自己同样的选择。

自私冷漠者，不到为了矿工百姓放弃功名成为反贼，卞和骨里面与自己是同一类人。

褪去绯红的四品官服，沉忆辰换上了一常服，这可能是他近段时间内，最后一次品尝绯袍大员的滋味。

当沉忆辰走房间，卞和手上已经拿着一份拜帖，神情复杂的望向自己。

“走吧，卞先生。”

沉忆辰笑了笑，然后昂首大步朝着府门走去，鲁王之死的后果，不应该让韩勇一人承担。

北镇抚司衙门外，冬日的萧瑟更是衬托此地的冷肃杀，来往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远远避开了几步。

卞和把拜帖递给门前看守的锦衣卫，对方打量了一后，在几两碎银的犒劳下，这才衙门前去通传。

沉忆辰并不想暴自己官，甚至在某意义上，越少人知自己来过北镇抚司越好。毕竟就算是营救韩勇，很多事情都不能摆在明面上。

没过多久，一绯红飞鱼服的壮汉，现在沉忆辰的面前。

如果说时隔一年见到皇帝朱祁镇，仅仅是蓄须更显成熟。那么前的赵鸿杰，几乎与以往在应天府的形象，有着天壤之别。

“向北！”

伴随着这声情的呼喊，没变的是当年的同窗情谊。

“鸿杰，你这模样，我都差认不来了。”

沉忆辰一边说着，还一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同样是蓄起了密的胡须，赵鸿杰形却要比以往壮硕太多，几乎成了第二个李达。

“人总是会变的，你不也变得我快认不来了。”

赵鸿杰回了一句，沉忆辰的变化其实丝毫不比自己小，微黑的肤，脸庞更显棱角分明。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

沉忆辰慨了一句，他觉自己的生活，与当年应天时期可谓愈行愈远。

“别慨了，昨日得到消息你回京，我就已经联络了李达他们。不过考虑到时间已晚，第二日你还要面圣，就只能作罢。”

“现在你小既然来了，今天怎么也得喝个不醉不归！”

说罢，赵鸿杰就把手搭在了沉忆辰肩膀上，准备搂着他去找李达等人喝酒。

经历过当初“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后，如今的赵鸿杰恢复了在应天府时期的活泼格，至少不再因心怀愧疚而沉默寡言。

“喝酒的机会多的是，今天我来其实是有事情找你。”

“不是吧，你这才镇归来就有事情，聚聚都没有时间，也太忙了。”

“说吧，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