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睡了睡了……

细密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脸上来回巡礼，好像看得津津有味到留连忘返似的。啊，对了，拾儿擅易容，必定时常细观他人的脸孔，自然也不会放过他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的可以很无所谓地睡了……

背对著赵胖的聂拾儿，一直很专注地看著西门，俊秀的脸庞被影遮了大半，连带著，向来古灵怪的眸也隐藏在黑暗之中，无人窥见他此时此刻的神情。

※※※

「如果让家发现他躲在咱们这里，咱们会连这铺也保不住啊。」

细碎的争吵，让睡了一时半刻的西门微掀了，迷蒙的一张，就见聂拾儿的大脸近在前，而且仿若未眠地注视著他。

他张，聂拾儿立刻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拾儿曾救过我，我岂能弃他於不顾？」赵胖压低的声音从薄薄的蚊帐外传了来。

西门闻言微讶，瞧见聂拾儿对他眨眨，咧嘴笑著。这人听得一清二楚吧？

「你的意思是，你顾他就顾不了我跟孩？」

「我会保护你们的。」

「怎麽保护？拿那把菜刀吗？老赵，你的刀只能杀猪，哪能杀人？家在城里的影响力有多大，你不会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上回？有人告密，家为了表示谢意，足足送了一袋银……」

聂拾儿见西门皱起眉，很好玩地帮他抚平眉。

西门瞪向他，聂拾儿一时只能暗暗惊叹这小的真是……很令人妒忌的丽啊，他得多少功夫才能保养到这小的一成？

「你要我卖兄弟？」

「他又不是亲兄弟，明日他拍拍就走，可咱们生活在这城里，如果被家人发现了……」

「我跟他，是生死之。」

聂拾儿用力地附和。

「你不是一直想让儿去学堂吗？如果有银……」

「……你让我想想。」

「还想，等你想个透，人也跑了。你没那，我去好了，就让我带儿走，反正他留下，也不得你疼！你宁愿顾及你的兄弟，也不要你的亲生儿就是。」

「等等……好吧，咱们一块去找万秋。」

对於所谓的生死之背叛，西门一也不惊讶，只是，聂拾儿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却一怒意也没有，反而还很开心地笑著，好像料定了赵胖一定会卖他。

被人卖很好玩？

「不，我去，你留在家里看著他。」

「你一个女人家门，我怎麽放心？一块去，把孩带去。先去外等我。」赵胖持。

窸窣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有人走到蚊帐外，仿佛确定他们睡得很熟後，才自言自语：

「娶老婆，果然还是娶个明白自己的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