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祟的人影无声无息地守在房门，一连低唤几声。

未久，睡惺忪的少年来开门，一见门的男，立刻清醒过来。「大哥，你差吓死我了。」一黑衣黑黑靴，还特地站在影，她差以为是睡前看的鬼怪小说里的鬼现了。

「你一也不像被吓著了，哎，才十四岁哪……」他叹气。老是很淡然的模样，他很怕她永远就这样什麽事也无所谓啊。

「大哥，你找我有事？」

他指放在嘴，左右张望。「小声，远亲的远亲还没走，我看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们是不肯走的。」

「喔……」西门忍了个呵欠：「那大哥你是要来，还是在门说话？」

「我是要问你，你想不想个澡？」话说完，就看见她的双眸微亮，西门笑暗喜她还有执著的事，低声说：「我知你忍了很多天，我现在就把取来。」

她正要问他一个人怎麽，前已空无一人。

她搔搔，走回房内时，脚步声又传来，一回，瞪大了。

「大哥，你的速度好快啊……」简直像鬼影，现在真不是她作梦吗？

「愈快愈好，省得被发现。」他的动作真的很快，没一下就倒完了，拉过屏风。「我在外替你看著。」

「大哥……谢谢你了。」不知该何言以对。她不是动，只是觉得大哥真辛苦，而且近年愈来愈像她的娘了……大哥才二十多岁啊。

西门笑守在门的暗，不停地张望，听见里衣脱落的声音。他并无任何的觉，只知为兄长，一定得尽力，好比——

「小六，你也十四了吧……我认识一个大婶啊，她最谈女儿家的事，你要不要陪她谈谈？」他实在说不女孩家该注意的事。

事实上，小六个稍嫌瘦，长手长脚的，扮起少年来简直没有人会怀疑她是女孩家。

可坦白说，那是因为她自幼扮男，行为举止上多少有男孩气；要扮女的，他家的小六绝不输人啊。

「大哥，我去跟一个大婶谈这事什麽？」

「……」失败，换一招。「小六，最近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好啊。」

她很好，他可痛了。「那、那……你想不想要一个……一个……」「肚兜」两个字有这麽难以启齿吗？

爹啊，为什麽您要早死，把全副重担给我？我要顾恩弟、要顾二弟顾三弟顾四弟顾五弟，还要顾六……六妹啊！

当年他是不是错了？可是如果不这样，他如何保全恩弟、保全小六，保住整个西门家？

再这样下去，他怕小六真会变成男孩啊。

下定决心开门见山跟她谈，至少让她明白男女是有别的。

「大哥，我想再过几个月，离家闯闯。」门内传来清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