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卧间，支手托腮，闭目养神，任由那一阵阵香气围绕。

「哼。」心虽乐，一想起四哥，又开始恼了起来。幼年手足情，成人之后疏离到阋墙的例不是没有过，是他蠢他呆他想得太好，以为兄弟之情厚可以到老死。他忘了，二个人二颗心，他一厢情愿而已。

愈想愈恼，索不想了。不如想砖们，那还有趣些……女孩似宝，正是四哥教他的啊，这混帐四哥、混帐四哥，每想他一次，心里就火大一次……心里骂着，怨气十足的再度沉眠……「元巧，你上有十一名兄长，你算是最小的。」聂四微笑。

十指慢慢的数着，还借了聂四二手指，小脸十分惊吓的表情。「这么多？」「是多的。」

「那……你是我的第几个兄长啊？」

「我在家中排行老四，你说你该如何叫我呢？」

「四哥！」他大声叫。

稚气快活的叫声，让他吓了一，再度转醒，竟然满大汗！

四周一片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向来胆大，也不怕，只是疑惑自己才一闭，怎么就天黑了。手中的扇不见了，自己也不是躺在丛之间，而是站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他搔搔，才跨一步，就瞧见前方的屋里透着些许的烛光。

这是哪儿啊？

他心里莫名其妙，仍是胆大包天往前走，走着走着，借着烛光老觉得那窗熟的。「啊！是南京老家！」他大喜过望，奔上前。这扇窗！这扇窗正是四哥的房啊！四哥少年时在多儿园养病，后来他与四哥回到南京老家，初时他一人独睡不习惯，便是翻过这窗，钻四哥的被窝里的。他记得很清楚，那时他没料到自己个小人轻，一翻窗，还来不及稳住，就倒栽去，亏得大武明手快，将他接住，当时四哥还在更衣，转瞧见他时，苍白的脸还很惊讶的表情呢，这个记忆他一直没有忘……微弱的烛光透着窗，印淡白的人影来。他满心喜，想推门而，又想起四哥他的狠心。心里又恼了，若是让四哥知他回来了，准是明儿个又赶他门。

这一迟疑，他停步不前，死瞪着那窗上的影。

一年了啊……

从没跟四哥分开这么久过，也没想过会跟四哥分开这么久。大哥、二哥，三哥跟其它兄长们自幼各奔东西，各有梦想要圆，四、五年能相聚一次实属难得，虽然如此，彼此的兄弟之情却不曾稍减过，可要他学着他们，他不到啊！没有面对面，没有相，兄弟之情如何延续？一个家里，就算有一个不成材的小弟也不是稀奇古怪的事，他安于本份，就在南京老家里不成气候直到终老也不行吗？「四哥，我也有我的梦想啊，你问过我吗？还是，你讨厌起这个不成材的弟弟了？光宗耀祖真这么重要吗？」他低语，心里又恼又怒。一卯起来，决心跟四哥说个清楚！他还年轻，是聂家最小的弟弟，可是从到尾，他很清楚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他的梦想！他的梦想是──「四哥！」他喊：「我──」推门而，剎那间，满室芳香沤倒海而来，前竟然是一片海，微一错愕里，充满厌恶地双手挡住那如女孩儿上的香气。他一向没什么心思，不曾恶痛绝过什么，此时此刻心里竟好恨啊──「大武，这个秘密只有你、我，跟八弟知。」聂四平静。

「是，我不会说去的。」

「元巧忘了就忘了吧。我让多儿园成了废墟，没有人会再回找线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