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这么多船同时破速行，竟毫无嘈杂，安静无声，仿佛鬼船。

天黑之后，云渐起，晚风，似有雨意。每艘船上，都起大量灯笼，将整只船队映照得一片通明，随行护驾的禁军官兵，打起神，值守巡逻，不敢懈怠。

威远伯闻言，角微微一，用力咬牙，并没有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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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亲兵统领，对我忠心耿耿，只认我一人，除我之外，天王老他也不认！

他双手拄着一大刀，屹立船，望向雾之中，隐隐透来昏黄火光的船队方向，神之中，满是狂：

“好！有大力神加，诛队伍便算圆满。

上百艘快船，忽然趁雾而来，如捕猎的狼群一般，向着船队围去。

前半夜太平无事。

长乐公主更是纵容倪昆，无视他威远伯的汗功劳，无视先帝的金玉言，居然就为了几百个草芥一般的乞丐、贫民、外地武人，杀了他的独。

但这些又并非鬼船。

“喏！”张威先对着威远伯拱手一礼，又看向韩惊涛，狰狞一笑：“韩二公，那天倪昆在哪里？”

韩惊涛仰看着这个比自己了一个半的人，只觉对方气息宛若洪火山般狂猛，予人势不可挡的极致压迫力，不禁满意地了，赞：

午夜时分，河面忽然升起雾，不到半个时辰，雾便已弥漫开来，遮蔽四野，船队亦陷雾之中，虽有大量灯笼照明，视野也变得极其模糊。

……

听他这么一说，韩惊涛顿时了然，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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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艘快船上，都有少则十几人，多则二三十，服饰杂，兵亦五八门的恶汉。

灵州洪灾之后，匪患四起，各郡县到都有山匪贼、湖盗河寇肆，甚至有大盗啸聚灾民，光天化日围攻县城。

“今日一见，方知传闻非虚，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现在我把他给你，你让他杀谁，他就会帮你杀谁！

为首的小船上，立着一个赤膊上的莽汉。

“适才伯爷说，无论我叫你杀谁都可以。那么，要是我叫你对长乐公主动手呢？”

就在这夜雾重之时。

就像他先前说的那样，先帝固然对他有知遇之恩，但这也是他自己拿命拼回来的。

“张威，看清楚了，这是韩相二公，镇卫左都统。

“不急。”

两天后的傍晚，船队灵州境内，于一岸边无山无林，视野开阔的河湾下锚。

“天倪昆在哪里？我们何时发杀人？”

威远伯既不开，只认威远伯一人的张威更是无所顾忌：

“长乐公主是谁？”

“曾听闻八年前的北疆战场，大力神张威一夫当关，于巫神隘，力拒千余蛮族狼骑，一盾一锤，杀得蛮血成河、尸积成山，从此闻大力神之名而变。

“嘿，这支赈灾船队，载了五万石粮，百万两纹银！夺了这批粮财货，缴了押运军士的盔甲兵，老立刻就能招揽数万壮，扯旗称王！”

在威远伯看来，自己虽然还是威远伯，可既无嗣传家，与一无所有又有何异？

“老的时运到了！昨日来投的那几个异人，是有真本事的！老的队伍都靠得这般近了，赈灾船队居然还是毫无察觉！

“今天开始，你便跟着他，直至取回那天倪昆的首级为止！”

莫说对长乐公主动手，即使扯旗造反，威远伯也豁得去。

为此还丧失了生育能力，以致独一死，便就此绝后。

公主船队虽规模庞大，甲士众多，一看就不好惹，却也须提防有人胆大包天，铤而走险。

韩惊涛眯了眯，心知这莽夫唯威远伯之命是从，本不会对其他任何人假以辞，连当年先帝意招揽，都被他了回去，当下也不再废话，只问他：

“我们今晚就发，快加鞭，先行赶往灵州设伏！”

“大力神”张威似对他这番捧毫无觉，也不说话，只直勾勾瞪着韩惊涛，再问：

现在先帝已逝，新帝对他并没有半恩遇。

“不愧是伯爷一手栽培的‘大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