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得偿所愿，终于得了教主恩，并且教主似乎也并不嫌弃她的襟量。

可襟之事已成了她的执念。哪怕教主赞过她平凡之中自有妙趣，小小荔枝也能甘可，她却仍自不甘平凡，还是与公主试比。

因此吃起来仍是毫不嘴。

倪昆是真的很想提醒她，你这年纪已经基本定型，不会有太大变化了。可瞧见她这劲十足的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罢了，便让她继续保持着这份好又不切实际的期待吧。

瞥一苏荔大吃的逗模样，再想想她天鬼女状态下，那妩媚妖冶的诱人气质，倪昆有些不忍卒睹地垂下睑，凝视着面前的酒杯，淡淡：

“那支歌叫‘放肆’。”

“放肆么？我听那支歌，似乎是在说一个喝大酒看人不顺，打架斗殴的故事？”

“啊，似乎是……”

“所以为什么你连喝大酒打场架也要写首歌来唱？教主你是有亲验么？可我以前没见过你喝醉酒打架呀！”

“啧，这歌并不是我写的，我就随便唱唱。”

“骗人了吧？我在京师时，可是常去各勾栏瓦肆晃的，什么词浪调没听过？可你哼的这些歌，我竟是从未听说过，怎么可能不是你写的？”

“所以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当初成天去勾栏瓦肆晃作甚？” [page]

“那我当初不是去打探消息么？不然咱们怎么能找到长乐公主这条线？啊，这么说起来，我岂不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给你和长乐公主牵线搭桥？”

见苏荔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还用幽怨的神瞧着自己，倪昆只得转移话题：

“歌真不是我写的……那我抄的那些诗，你不也没听过？”

“所以你那些诗恐怕不是抄的。”苏荔目光炯炯，一副悉真相的样，如果两颊不那么鼓，咀嚼的动作也不那么明显，倒也有几分气势：

“承认吧教主，你本不是捡到了未曾传的前人诗集。咱们天命教都是些坏老，没有那文人客，你本就是自己写的诗，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倪昆好笑：“我若真有这才华，嘛藏着掖着不承认？”

苏荔皱着眉：“因为你……嗯，照顾我的心情，不想让我太过于自惭形秽？”

倪昆角微微搐一下：“你想太多。”

“哈哈，教主，你这是心非的模样还真可……”

“啧，你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看来我得对你更严厉一，不然你岂不是要恃生骄，飘到天上？”

“别，我会乖乖的……”

“你什么？说话就好好说话，嘛突然钻桌底下……住手，你嘴上有油，先去洗漱啊！”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