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来。”璀转去拿壶。

“璀！”

两人都忙着为对方手，靠得太近，额碰到额，璀急忙退开一步，独益也觉得不好意思，讪讪地抬手摸了摸额，“不要摸！”璀怕独益把墨沾到脸上，急忙又去拉他的手，哪知自己手上的墨反倒先脏了独益的脸颊。

璀看独益不断用手掌拍打脑门，忍不住：“信未必可以，伍妈妈不认识我，不如你手书一封，我想办法帮你送去？”璀自己的行动没有那么自由，但是可以拜托和。

“写什么呢？”独益继续保持痴傻的状态，好想再看璀那样笑一下呀。

独益心中怅然，他好希望璀刚刚那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能够保持得久一。璀总是很用力很用力地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但刚刚她粲然一笑，真是满室生辉，独益有被人亮的觉，似乎除了耳鼻意这六觉之外，他又多了一觉，就是觉她的。

“独益，怎么了？”璀都了。

独益不好意思，“我在找笔墨。”

“哎呀！”

璀这才停手，仔细一看独益的脸，果然了，璀忍不住，格格笑了一声，脆如檐间风铃之悠然自响。

“我也不清楚我娘什么时候会放你走，不过，如果你添上一句，数日即返，伍妈妈一定会放心很多。”

“对，对，对。”独益提笔疾书。

独益唯唯诺诺的样逗乐了璀，她不觉又“扑哧”笑了一声。

独益满心指望璀也像上次一样那么？嗦，但璀显然悉了他的意图，笑了笑，手脚不停，却不肯再开了。

独益说话向来没轻重，璀闻言脸上一红，然后又用力地笑，雪白的脸皱成一团，像刚刚好的雪球，“我帮你送信，好不好？”

独益急忙抬，那抹笑容却已经隐去，璀发现独益在看她，脸上立即又摆了那竭尽全力结别人的卑下神态。

独益看着璀找来笔墨，又是铺纸，又是研墨，璀动作轻巧伶俐，但得太快，反而给人鬼祟的觉，似乎怕慢了有人会打她，独益心中一酸，“我来我来。”他一抢，璀一慌，研好的墨溅了来，独益和璀的手都被染黑了。

“好，好，好。”独益变成了算盘珠，拨一下动一下。

墨黑的污迹，柔白清秀的脸，璀看得呆了呆，回过神后，叫：“哎呀！真是对不住，我帮你净！”“不要了，再下去，我这张脸更不能见人了。”独益说。

独益一拍脑袋，“对，对，我一直为这件事挂心，不知为什么一见到你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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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说摇尾乞怜是贱态，狗所为，但不知为何璀满面的谄谀之

“哎呀！”

剩下一个念，璀的珠怎么这么像心炼制的琉璃，人说琉璃是佛门宝，可光照三界之暗……

“对，对！”独益转得更厉害了。

璀举了一支三叉银烛台过来，她雪白的面目在三烛之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晶莹剔透，“就写，门应诊，事意外，不及通告，望母恕罪，勿念。好不好？”璀一边说一边不觉低靠近独益，同样洁白同样年轻同样致的两张面孔，似一对并莲。

“好。”独益手足无措地在屋内团团打转，“就告诉我娘我……”完了，怎么一看到璀他的脑袋就不转了？这算不算是一病？

“可是你临走之前好像没有和伍妈妈打招呼呀，你不见这么些天，老人家会不会着急？”璀提醒。

“哦，在这里。不怪你，这间是专门招待女客的厢房，难怪你会住不惯。”璀说话声音很小，说得又快，不过留神去听，也能听她嗓音本的清，像冰镇过的玉鱼，在中可以消暑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