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草样年华(1-3全)[page]

我说嗯，这才意识到她为什么要我打给她，怕我写在纸上的号码是假的，妈妈的！

“没想到你文化不，耳朵也背，乔巧！”她冲着我耳朵大喊了一声，然后走了。

我说：“那是，要是中国人民都像我这样，社会主义早就建成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特像一个人，周舟。

地里飘来声音：“我忘了是不是放这个井下了，你要不着急就等会儿，我去前面那井看看。”

我又看了看，本看不笔画，又问：“你写的这个念字吗？”

记得初次和周舟相遇的那年冬天，我踢球打碎了她的壶，就把自己的壶打满拿给她，她拎着我的壶款款而去，婀娜的背影将我引。四年后这个影在我边消失了，现在又过了三年，它再次浮现在我前，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让我心澎湃……

我说：“算了，不要了，你刚才好像说过有考研政治，我来一。”

卖盘的又在下面摸索了一番，然后来到井，把盘递给我，说：“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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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行了，那我走了。光盘到了别忘了送过去啊。”

我走过去，低往里看了看，黑咕隆咚的，喊了一声：“有吗，找不着就来吧。”

我接过盘，琢磨着拉不拉他，反正盘已经在我手里了，我现在拿着盘就跑的话，他一儿辙没有，我甚至可以落井下石，把井盖给盖上，这样他肯定就追不上了，但那是国民党反动派惯用的伎俩，我为社会主义公民怎能如此卑鄙，于是伸友之手，让他重见光明，还如数付了盘钱，价都忘了侃。

我决定把盘给乔巧送过去，理由有三。第一，她已经知我的电话，与其被找上门来，不如主动送上门去，正应了足球场上的那句话：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第二，她面临毕业，现在考研的决定，和我三年前毕业时的迷茫相比，她能给自己找准方向，难能可贵，我应该帮她实现目标；第三，我也没考虑那么多，从小学起接受的教育就是学习雷锋好榜样，中学时又从武侠书里悟路见不平刀相助的侠客神

我拨着号说：“就算你是大学生，那也不要侮辱卖盘这个行业，卖盘的不是都我这么笨，你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以带面、以偏概全了。”

她指了指纸上那两个偏旁首盘错节的文字说：“我不是外国人，就一个名字。”

我说：“大学念完的人也不一定知这两个字。”我就有大学毕业证，但确实不认识。

乔巧走我的视力范围，我一扭，看见那边的井盖还没有盖上，也不知卖盘的那哥们儿还得来不。

她说：“没想到你集荣誉还的。”

我想她是后悔随便把电话留给了一个卖盘的，便从兜里摸来给她，以为她会撕掉，她却说：“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然后在纸上签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我看了半天怎么琢磨都不像汉字，以为她是哪个国家来的汉语说得不错的留学生，便问：“你中文名字叫什么？”

“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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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机响了，她看着号码念了一遍，说：“这是你的电话？”

我抠了抠耳朵，没发现里面有什么件被震掉，便放心地“哦”了一声，心说：这两个字居然能写成那样，小学一定没天天向上！

她说：“乔巧。”

她说：“到底是卖盘的，怎么这么笨啊，你有我电话，拨一个我不就知了吗。”

她走了两步又回来，说：“刚才给你的那张写了电话的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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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屑地说：“你没上过小学吧，这两个字都不认识。”

我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