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咬咬牙，一鼓作气，把这盘吃了再说。”

杨说：“对，一而衰再而竭，吃饭靠的就是气势。”然后连打了几个嗝说，“这气儿一排去，我还能吃个翅。”

在他俩的鼓励下，我设想过了今天又开始自然灾害了，无粮可吃，只能靠耗和树草充饥，于是胃似乎膨胀了，余下的半盘都被我一儿不剩地转移到肚里。

三过后，我们仨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谁都不肯带开始第四取餐。半晌，杨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趟厕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杨回来了。我说：“时间够长的，腾了不少地儿吧，刚才吃的这会儿都到污理厂了。”

杨说：“哪儿啊，本没上，二十多个人在门排队，听说里面就一个坑，排队的人都于同一目的，去都是大的，少则三分钟，多则七八分钟，等到我，我也等饿了，没上就回来了。”

我说：“餐厅一定是故意把厕所设计成一个坑的，怕吃饭的人把从盘里挪到肚里，再从肚里挪到污里，腾空间继续用填充，这得多大的成本。”

“就是一个坑都没有，如果碰上咱们旁边桌这样的，餐馆也撑不了多久。”张超凡看了旁桌一说，“我注意他们半天了，来得比咱们早，现在还吃呢，表情轻松，吃喝自如，哪儿像咱们这么痛苦。”

这桌是一群十七八的中生，一边议论语文老师简直就是一个老巫婆，一边把放嘴中，不用牙齿啃，轻轻一拽，就拽骨，留下了，然后又有说有笑地去取餐。

张超凡说：“看，吃了那么多，取餐时还有笑容，可见饭量之大。”

杨补充说：“而且并不昂首脖仰，说明距离极限为时尚早。”

我说：“看来咱们真的不中用了，不服老不行啊。”

杨伤地说：“用不了很久，也许从现在开始，就会有人咱们叫老了！”

不知自助餐是舶来品，还是中国餐饮业的原创，反正其形早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就在中国现过，那时候叫人民公社大堂。不同的是，自助餐收钱，而大堂不用，只要是社会主义公民，来到这里都可以敞开胃。由此可以看，大堂比自助餐更共产主义，但中不足的是，如果回到家又饿了，想自己吃的，却无锅可用，当然，也可以这样理解，国家收了个人的锅，除了为了早日赶超英，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必须让你在大堂吃个够，永远不会觉饥饿，肚问题国家已经替你解决，无需自己再心，这是资本主义永远不到的。可惜后来大堂解散了，必是青少年太多，如果吃饭的都是一碗面条就能饱的中老年和婴幼儿，也许能维持到现在，本不会给自助餐诞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