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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守常规的书与不守常规的人（2）

我们应该谴责比特的“另类”或以“哗众取宠”等词语来贬低他吗？其实大可不必。相反，我们应该感谢比特，他不但为我们沉闷的现代生活增添了一丝亮色。而且，他通过“作秀”这一批判性地介入世界的行动，亵渎并解构了束缚我们思想的，使我们的生活变得单调、乏味和沉重的“神圣事物”——就像苏格拉底的“牛氓”，他不断地刺激着我们的民族在种种不必要的道德压力下变得麻木、迟钝的神经。

其实，中国自古以来就不乏“作秀”的人，但那时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并不像现在，被“美其名曰”为带着贬义意味的“作秀”，却往往被当成千古佳话或名士风流之类的轶事，广为人民大众所称道与传播。姜子牙的“渭水垂钩”，可以叫做“钓鱼秀”，郑庄公的“黄泉会母”不妨称之为“政治秀”或“孝心秀”，冯谖的“长铗归来乎！食无鱼！”用现在的术语来说则是“乞讨秀”，而整部《世说新语》就是一本集后汉至东晋数百年来政治和文化方面的风流人数“作秀”之大成的书。但是，古人比我们现代人有雅量，他们很少向这些与众不同的作秀者身上吐“道德口水”，反而认为那是“真名士自风流”的表现，正是这种态度，使我们的祖先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我们现在还引以为豪的古代文明。

可现时代，我们的民族却堕落了——大部分人崇尚“不为鸡首，不为牛后”的中庸哲学，从而失去了“作秀”和欣赏“作秀”的能力。虽然大众，尤其是新闻评论界都习惯于动辄引用各种“道德圣训”来教导别人，一本正经地板着面孔做人，对于稍稍逸出常轨的事物都缺乏宽容的心态，但却不得不说我们确实是堕落了。因为过度的道德即是堕落的表现。

英国的约翰？斯图亚特？密尔在《论自由》一书中说，“对于异乎寻常的个人，不应该阻止他们，而应该鼓励他们，与众人在行为上有所不同。在其他的时代，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除非他们的行为不仅不同，而且高明一些。在这个时代，树不顺从的榜样，拒绝向习俗屈服，仅就这一点而言，它本身就是一种贡献。正因为舆论如此专横，把不守常规视为邪恶，为了打破这种专横，人民的不守常规是合乎需要的。在充满着性格力量的时代与地方，也一直充满着离经叛道。而且，一个社会中所见到的不守常规，是与它所有的创造力、思想活力以及道义上的勇气成正比的。当今时代最大的危险是敢于不守常规的人太少了。”

不管怎样“另类”，只要无损于人，一个文明健康的社会都应该予以某种程度的包容与理解，并给予他们充分表达自己的个性诉求与生活方式的社会空间。比特们的出现将考验和提升我们民族的宽容能力，并在一定程度上培养了我们身上早已丧失的“作秀”和欣赏“作秀”的能力，似乎完全没有必要一棍子打死。在这个缺乏个性的现时代，笔者希望比特的书能唤醒更多的人心中潜藏的“作秀”欲望，从而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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