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是要告辞了。”

“吾儿好走……爹也快来陪你了……咱们王家不曾有负天下，为武人，死得其所……是福气啊！”

王禀一边落泪，一边饮酒，直到半夜，老将军伏在桌上，等家人凑近之时，老将军已经没了气息，脸上却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今天吴死了，下一个就可能是他们……不得不说，北伐胜利，恢复燕山，算是对他们这一代人，最好的安了。

有了官家保证，英自然不敢废话，只是他不太能清楚，专门杀人，那是刽手吗？

赵构听到重赏，丝毫没有兴，他已经丢了一，难还要丢了另一？

“官家……他们还，还救俺什么啊！让俺死在疆场上，俺就不用受罪了。”

赵桓安抚了赵构，随后又去了旁边的病房，这里还有一个伤员……英九死一生，总算是活了下来。

王禀情绪激动，竟然咳嗽了起来。 [page]

直到张叔夜离开，王禀才颤抖着手，倒了一杯酒，泪婆娑。

他也受伤了，他这伤虽然不要命，但却格外尴尬。

这是他连续受伤，血太多，虚弱的吓人。这个昔日壮悍勇，宛如坦克一般的汉，彻底失去了力量，就连一杯都端不起来了。

这位还不到而立之年的宗室亲王，伏在枕边，连声痛哭，已经是两天米不沾，上发烧，大有病情恶化的意思。

王禀用力，“张相公只去吧，替我给吴相公家里带个好。我这副样，没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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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夜勉答应，又陪了两杯，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急匆匆赶来，找到了张叔夜……平章军国重事吴……走了！

在赵佶手下到官的这一批人，普遍五六十岁，已经不年轻了，又在赵桓手下了六年……这六年堪称充实，却也是熬心血，每时每刻，都在拼命。

朝中两位宰执重臣离去，军前也不是岁月静好……泰山营死伤略尽，只余下了不到一百五十人，彭郎以殉国。

王禀顿了顿，从张叔夜痛惜的神情当中，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他微微一笑，“好，既然没有丢人，那我就安心了……咱们喝酒，替官家庆贺大捷！”

……你，你务必跟我说实话啊！”

“胡说！”赵桓冷哼：“英领兵截杀银术可，你带着人和蒲卢浑浴血奋战，英勇异常……你的勇武人尽皆知，皇宋宗室，靠着你保全了脸面。好好养伤，朕要给你一个重赏！”

“让俺当官，俺，俺就会杀人了。”

赵桓更气，“那你就不会好好读书吗？”

赵桓气得笑了，他想了一下，突然：“说不准还真有这样的位置……英，你听朕的，好好养伤，好好恢复，朕保准能给你找个发挥才能的地方。”

赵桓哼：“什么也不能自暴自弃，朕不是给老兵安排了路吗？”

张叔夜颔首，转离去。

英从死人堆里爬来，二次参加战斗，上受伤加重，最后昏迷，等到把他拖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在众多死伤的将士当中，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康王赵构。

赵构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勉冲着赵桓咧嘴一笑，“官家，臣，臣知，臣，臣秉懦弱，当不了英雄。能跟金人一战，便是死而无憾了，官家不必为了我伤心了。”

张叔夜长叹一声，“你想到哪里去了，贤侄，贤侄他英勇无畏，可给你们王家争光哩！”

张叔夜一怔……他和吴谈不上亲厚，但是吴的去世让张叔夜心中寒凉，他们这一代人，该谢幕了。

“放心吧，这一次朕说的赏赐，是正儿八经的，只享福那，放心吧，好好调养，还有大好的日等在后面哩！”

英一听，更加凄苦了，“官家，俺，俺读书不行的，考试也过不去，俺，俺不能让官家坏了规矩！”

朝中诸公，几乎可见地老去。

金人的重箭正好在了两之间，伤了要害……

英低着，不敢多言，却也知，自己真的不是那块料儿。

“唉，朕，朕无意害你啊！”

赵桓恶狠狠瞪了他一，“说得什么浑话？蝼蚁尚且贪生，你可是个大活人！”

英苦兮兮：“俺现在连撒都要人帮着，俺，俺还不如一个蝼蚁……咳咳！”英了一气，又：“俺知，这是内伤，好不了了，这辈俺也没法上战场了。官家，俺，俺真的不知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