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指挥使说，也是刚刚查实的。”黄锦低声禀报，“内情复杂，都写在折上了。” [page]

“太委屈四妹了。”徐璠鼻孔都放了，“那厮如何得上！”

“那钱家和他叔父一个模刻来的，而且还暴好斗，上次把车都推翻了！”徐璠冲着一旁的少女努努嘴，“四妹，你说呢？”

看着妹妹了书房，徐璠低声问：“父亲的意思是？”

徐阶铺开信纸，缓缓磨墨，也不回低声喝：“去。”

一直冷旁观的严嵩终于慢悠悠的开了，“华亭真是人杰地灵，钱家屡英杰，犹记得鹤滩公就是华亭钱氏吧？”

“其父已丧，唯有寡母。”

严嵩话还没说完呢，“记得徽州通判钱铮也是华亭钱氏？”

徐阶拜倒在地，“臣代钱氏谢陛下隆恩。”

嘉靖帝缓缓，“既是生员，想必愿意走正途，那就赏其父……”

“钱福？”嘉靖帝忍不住嘴角，他记得这个名字前两年曾经一度在京中传言，京山候崔元是他当年继承大宝的重要助手，死前还在大骂钱福……

大殿内安静了会儿后，嘉靖帝忍不住噗嗤笑声了，一边转一边挥手示意严嵩和徐阶退下。

在心里恨不得将严嵩大卸八块，但徐阶只能面无表情的应：“钱铮是钱渊的叔父。”

……

一刻钟后，黄锦手捧一份折殿。

“真是人才啊。”徐阶喃喃低语：“希望他别像钱铮……”

“嗯？”

“父亲，不会有假吧？”徐璠瞠目结的看着手中的折，“那钱家……”

是夜，两匹快悄悄京，向着通州方向疾驰而去。

徐阶唯一的女儿徐四小微微蹙眉，“不过听说如今县人言其温如玉。”

嘉靖帝眉一皱看向徐阶。

心里有数的严嵩和徐阶都不吭声了，静静坐在圆凳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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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俞大猷受伤卧床，但后来也率军击，大半个嘉兴府都是他收复的。”严嵩有恃无恐的看了一旁的徐阶，之前一直压着捷报还真不是为了俞大猷，而是为了一个华亭秀才，毕竟是华亭人呢！

“那就赏其母七品孺人。”嘉靖帝指了指桌案上的折，“另外两次守城均有功，令吏记录在案，日后再说。”

“嗯？是华亭人，还是松江案首。”嘉靖帝轻轻拍拍桌，“少年英杰啊，徐阁老，华亭颇人才。”

“恩，能得震川公赞许，绝非凡品。”徐阶拿开巾，“都下去吧，为父还要写几封信。”

聪明绝的嘉靖帝当然看懂了，为什么之前严嵩压着捷报，为什么连有同乡之谊的徐阶都没上奏……

嘉靖帝接过折，细细看了一遍，脸上喜愈，“俞大猷倒是捡了个便宜！”

“确实如此。”

徐阶挤一张笑脸，“谢陛下，华亭钱氏书香门第，钱渊幼年就有才名。”

“噢？”嘉靖帝意外的起来回踱了几步，“这两年，除却崇德，嘉定一战应该是斩获最多的吧？”

“去年浙西参将卢镗幼卢斌于嘉定城外斩杀倭寇目萧显，也是大捷。”徐阶拱手：“当时总理城内的也是此。”

“小小年纪尚未满二十，勇气可嘉，更难得谋划策，整理兵备后勤。”嘉靖帝连连，“真是人才。”

接过儿递来的巾，徐阶用力了脸，然后将巾敷在脸上，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京城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