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霭树，红霞将天际染成血，最后化黑，音消僻静的仿佛陷黑。姚岸坐在地，背后的椅脚冰冷刺骨，她浑发麻，唯有贴着椅脚的脊背稍稍有些知觉。

半响她才动了动指，拢起茶叶装回罐，动作轻而缓慢，专注前一心一意。茶叶罐填满了，她又将发票和存折往铁盒里去，手上摸到存折的时候她顿了顿，慢慢的翻开一页，盯着上的七位数，她嗤笑一声。

夜幕降临，姚岸渐渐有了力气，她撑地爬起，翻包里的手机打电话给姚母，轻快：“我再陪陪徐老师，今天不回来了。”

姚母笑：“行行行，我早让你多呆几天了，随便你，有时间再找同学来玩一玩，别到时候全都情生分了。”

姚岸一一应下，挂断电话才翻看震动不停的短信，满满的收件箱里都是来电提醒，几条短信上用词简洁，“开机”，“回电话”，姚岸笑了笑，手机铃声响起，她淌泪接听，不声不响。

蒋拿在那怒：“当老死的？现在才开机？”

姚岸哑声：“我忘记了。”

蒋拿听她的声音不对劲儿，顿了顿问：“你在哪里？”

“还在南江。”

蒋拿又问：“南江哪里？”

姚岸手背拭泪，前模模糊糊，刚想说自己在南大，蒋拿又：“不用撒谎，我知你在市区，地址给我。”

姚岸有气无力的报地址，也不好奇他问来什么，“还有事吗？我想睡觉了。”

蒋拿说：“那你先睡会儿。”

客厅里黑漆漆的，姚岸挂断电话，抱缩在沙发上，咬了咬牙，泪渐渐止住。她呼了气，目光无落脚，许久才撑着爬起来，刚想去洗手间，门铃骤响。

她在原地杵了杵，趿着拖鞋去看猫，乍见门外之人，她愣了愣，拧开门把瞠目：“你怎么来了？”

蒋拿推门屋，摸索着打开电灯，蹙眉看向双通红的姚岸，他沉声：“咖啡呢？”

姚岸一怔，猛然牵昨晚的记忆，她扯起嘴角：“什么咖啡？”

蒋拿眯看她：“你昨晚说的，在喝咖啡，喝得什么咖啡？”

姚岸笑了笑：“昨晚同学聚会，我喝醉了。”说着，她又了睛，“都没睡好，我去洗把脸，你随便坐吧。”

蒋拿盯着姚岸消失在卫生间门，眉皱起。他四顾一番，没有见到任何咖啡。洗手间内响了一阵，姚岸着巾走来，“你特意来接我的？”

蒋拿面无表情：“废话！”

姚岸一笑，走近蒋拿环住他的腰，垫脚往他的嘴上一亲，仰：“那回去吧，我理一下东西。”

蒋拿眸一沉，凝向姚岸的一脸灿笑。

小脸儿上仍沾着珠，贴在微不可见的细绒上，缓缓渗白的肌肤。明眸巧嵌，已看不啜哭的痕迹。姚岸刚想松开手臂，蒋拿猛得将她箍回，抬起她的小脸说：“不够。”说罢，又突然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