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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2)

阅读怀念狼

说:“我早就洗手了,他抓哪个?”村长噎住,就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二狗,你能违抗了我,你有本事就等着违抗镇长吧!”光下矮细眯了睛,扭往堂屋的屋脊上看,我也往屋脊上看,屋脊上砖饰了一个麻将牌中的二饼,那个饼有洗脸盆大,涂着颜。我从楼梯上下来,老还在柏朵上逗小儿说话,他的儿媳妇背着坐了门槛剪窗,剪了“喜鹊登枝”,又剪“老鼠娶亲”,我说:手真巧!她不剪了,说你笑话人哩,问我喝不,老却站起来说:“要喝我给咱熬去!”竟拿斧在台阶上砸一块砖茶,投一个自制的白铁罐里,挂在灶台上的铁钩去熬。我和那儿媳就油盐柴米说着闲话,当然要说刚看到的一幕,那媳妇就笑,说二狗人长着个半截,命却重得很,先前也是香火生意的,积攒了几年准备盖房,可他染上了赌瘾,一夜里竟将要盖房的钱几乎输个光,别人都劝他罢了罢了,剩一回去好给老婆差,他输得红了,说肯定老婆不上吊也得离婚,再打一局,要是输了,老婆就是赢家的,他也学着我那死鬼去逛世事啊!但他就在停牌后需要个二饼能和时,一圈摸下来真地就自摸了夹张二饼,一下赚回了输掉的钱,而且还多了许多,因此新房盖起来,特一个二饼的图案砖饰在了屋脊上。“二饼是他爷着敬哩!”媳妇说,“咱那人一不会坑蒙拐骗,二不会吃喝嫖赌,可一年四季捎不回来几个钱!”老接了话茬:“可以坑蒙拐骗,但不要偷,吃喝嫖赌不要。”媳妇说:“这些话你怎不给他说?”老说:“你信由缰了,我给谁说?!”两厢碰起来,我就赶忙问茶熬好了没有。老的茶还没有熬好,我说你是熬中药呀,他用筷醮了醮,嚷熬得儿能吊钱了,喝着一天上都来劲哩。

我到门去擤鼻,发觉富贵在街那边逗着一群玩,突然地一阵喇叭响,一辆汽车呼啸开过来,嘎嘎地炸了群,富贵也纵到一堵矮墙上。我才要立住脚骂那司机,车过村镇也不减速,车已经过了下边不远的一个墙拐角,一男一女猛地推了一下边的小孩,小孩撞着了,弹起在空中,又脱叶似的落在街沟里,车同时发了可怕的刹闸声,终于在地面上蹭了长长的一黑印而停住了。事情骤然间发生,如迅雷不及掩耳,街上全然寂静了,风也不起,树也不摇,过往的人t在那里如木如石,而对面小巷里就惊呼着冲来两个人,竟是舅舅和烂。我看见舅舅的拉长拉细得像抛的腰带,倏乎在空中飘过,还未回过神来,那腰带落在地上成个黑团,他把孩抱起来了。孩的额上往下淌血,哇哇地哭,那男人过去,用手将血在孩的脸上来回一摸,五指上还滴着血,立即扑过去拉住了已经下车的司机的衣领,厉声吼:“你轧了我娃!狗日的,你轧了我娃!”司机面如土,急来抱孩,孩已站在了地上,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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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过夜,就挂在谁家的门环上的。当然,闯王的鞭总是挂在梁家的门环上,梁家就开始烧,放茉莉悠走过来一个迈着方步的人,刚刚走到土场边的一家院门,门里正来一个端着海碗吃饭的矮,矮收住脚:“村长,吃不?”村长说:“才吃毕,你怎么还没有拆掉那个二饼?”矮夹着米汤中的煮土豆嘴里,睛大睁,一时调不过,待到终于咽下土豆了,说:“我想了想,村长,这不犯什么法呀,屋脊上别人可以砖雕龙呀凤呀的,为什么就不能雕个二饼呢?”村长说:“你把事情闹得醋纷扬扬,让镇长来抓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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