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在枝上得意洗脸，烂却叫：书记你快看！

着去了大殿，不一会儿又端着往池塘去，原来要放生。拉住一位放生者，问怎么这样多的鳖？回答山门左边的坡下卖鳖的多得很。在省城，饭馆里的鳖汤是一名菜，那鳖多是人工饲养的，山区的鳖当然是野生，可哪儿竟有这么多鳖售？我从山门往左，下了一慢坡，但见一片杂货摊，大都是卖香卖表和刻有弥勒佛像的小挂件，有四家专售鳖。“这么多鳖！”我说。“买一只吧，放生了你会延年益寿哩！”一个卖鳖的妇女说。“鳖都是哪儿来的？”“捉的么。”“哪儿捉的？”“池么。”“什么池有这么多鳖？”妇女看着我，脸上不好看起来：“你买不买，不买了请你别挡着柜台。”旁边有人就给我招手，我过去了，他说：“什么池，放生池嘛！白天里有买鳖的去放生，夜里又捞回鳖来卖，钱就这么赚么！”我恍然大悟，却不明白这事寺里和尚难不，老说：“和尚也得吃饭啊！”我喟叹良久，抬见慢坡上烂满脸大汗向这边张望，看见了我埋怨：“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瞧我这是什么？”他脖上挂着一件质地极差的玉片，玉片上刻着一个如来。“多少钱买的？”“应该说请。”“请”。“咱俩换一下行不行？”他原来在谋着舅舅留给我的金香玉，“你想得！”我说，不换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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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可以看见梁前梁后左左右右的沟岔，沟岔里都有弯弯曲曲的路，路被树林遮得时隐时现，树林在云雾中半藏半，而在沟岔底沿路的地方，这儿那儿有些土屋茅舍，听见谁家的在叫，是那才生下的显夸地叫。就在东沟岔上的那个土塬上，梯田一层一层围上来

沟越来越，人家也越来越少，有一像?的飞虫绕着我们前后地飞，奇怪的是飞虫并没有叮了我，而棵背上被叮了几个红疙瘩，他了撮草就不停地拍打，说这飞虫从来不叮你舅舅，怎么也不叮你？我说飞虫都是母飞虫嘛！他就嘿嘿嘿地笑，说舅舅什么都能行，就是对女人不行，不沾女人，就连看都不看，要沾了就来真的，那不把人累死了？自己把什么都搭去了，结果事情不成，他见女人就怕啦！路过一个山垭，一堆坟墓和一片密树林的旁边是三五人家，矮墙茅屋，篱笆院落，有婆娘们和孩端了大海碗吃糊汤煮土豆，土豆并不切片，大若小儿拳，吃时皆睁大，然后哽噎着脖。瞧见我们走过，全拿筷敲了碗沿，叫：“来吃饭啊！”我招手致意，狗却吠声如豹，且一路猛扑过来，我遗憾着舅舅走了，富贵也走了，平白遭这些土狗欺凌。烂在我后边断后，用枪杆已打翻了一只，但三只四只还是穷追不舍，吃饭的孩就过来呵斥，我们已踏上一条小溪独木桥了，孩双夹住了为首的那条狗，还在说：“来吃饭啊，怎么就走啦？”到了沟前，梁上独独长着一棵皂角树，树上却生有九叶，可能因树的奇异，树前有一个塌了的土庙，墙边一块碑，残破不堪，隐约能看得是“□□□□□□，□□□□□□江”，不解其意。我和烂坐下来，吃粮，翠则爬上了皂角树，摘一个皂角掷下来，打着烂的，再摘一个皂角掷下来打着我的肩，我说：翠，翠，我打死你！

我们顺着沟往北走，话题就一直围绕了金香玉。我说古代传说中的香妃，其实哪儿有香，就是佩着这玉石的。烂却说你还讲究是城市人，你不懂，真的有自来香的人哩。他一生见过两个奇女，一个就是下边有香气，一个倒长得像，起来得很哩。我骂他：“你活该着痛哩！”不想这一骂，他真的疼起来了，赶忙吞了两片“芬必得”，让翠梳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