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实回答说不知。那是下阶段只能以一步的假设作回答的问题。我的假设是：可能是随着时间推移而自动解除的那类系统。也就是说，维持我们的系统本来就是有力的，纵使被一时置于其他外系统的控制之下，也会在一定时间过后拉响所谓的警笛，启动应急程序将封锁原有维持系统的异质——这场合即眠作用——排除掉，摧毁错误程序。

至于那个什么到底是什么，我们还不能圈定。作为泛论唯一可以断言的，是集眠需备两个因素，一是该集密不可分的同质和他们所状况的限定，另一个是媒介，而这直接的“导火线”必须是全成员同时验到的东西。就这一场合而言，例如有可能是他们山前目睹的仿佛飞机的。全同时看到了，数十分钟后开始倒。当然这也不过是假设。虽说此外无法明确印证，但有可能存在能够成为媒介的什么。我在“终究不过是假设”的前提下，向远山军医暗示了“集眠”的可能，我的两个同事也基本赞同。这同我们从事的研究课题正巧有关，尽不是直接的。

9空投毒气的说法，作为可能是极低的——我们得了这样的结论。如果他们研制那样的武并决定使用，应当先在反应大的城市使用才是，而从空往这样的荒山野岭投掷一两颗下来，就连产生怎样的效果都无从确认。何况，就算因为扩散而变得稀薄了，但若仅仅致使儿童的知觉失去两小时、后来又未留下任何痕迹，这样的毒气也是不有军事意义的。

另外，据我们理解，无论人工毒气还是大自然中产生的有毒气，都很难认为不会给留下任何痕迹。尤其对比成年人而抵抗力弱的儿童来说，必定在睛和黏等位留下某作用的遗痕。至于中毒的可能，也可以依据相同的理由予以排除。

在结束面谈的阶段，作为可能大大地浮上我们脑海的，理所当然是集眠。倘若将老师和校医在现场观察到的孩们在失去知觉过程中现的症状同样假定为集眠，那也决非不自然。球正常转动，呼、脉搏和温略微偏低，记忆然无存。情形大吻合。带队老师所以没有失去知觉，可以认为是由于导致集眠的什么因故未对大人产生作用。

“听起来好像合乎逻辑。”远山军医考虑一会儿说，“倒不属于我的专业范围，但作为可能恐怕是最大的。不过有一不好明白：那么，又是什么解除了集眠呢？这里边势必存在所谓‘逆向媒介’……”

我们同遭遇事故失去知觉的所有孩行了面谈，也听取了带队老师和特聘校医的说法。远山军医也参加了。但面谈几乎未能使我们获得新的情况，无非再次确认军医的介绍。孩们对事件丝毫不记得，他们看见空仿佛发光飞机的，之后上了“木碗山”，开始在树林中采蘑菇——时间在此中断。往下记得起来的，仅仅是被慌慌张张的老师和警察们围在中间，自己躺在地上。状况没什么不妙，没什么痛苦，没什么不快。惟独脑袋有，同早上醒来时一样，如此而已。所有孩的话都如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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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远山军医解释说：这里没有资料，遗憾的是无法引用准确数字。总之类似的事件过去外国有过几例报告，并且都是作为无法查明原因的“谜团事件”加以记录的——许多儿童

而这样一来，往下就只能认为是同心理问题或脑组织有关的问题。并且，假设事件是这内在原因所引起的，那么不言而喻，从内科或外科角度查找遗痕是极其困难的。其遗痕是看不见的、无法用数值表示的东西。到了这一步，我们终于理解了自己被军方特意叫来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