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会勾动扳机。

何启章长叹一声说：“请转告焦书记，我对得起他。焦东方，我在地狱门等着你。”

何启章闭着睛养神，使自己恢复平静，他想尽量使自己死得从容。

他猛地举起握着枪的右手，枪住两眉中间的印堂，右手有些颤抖，左手伸过来握住右手腕，努力使枪垂直于脑门。

焦东方稍微挪开了些，他怕血溅到自己上，而杨可的手枪始终对准何启章的心脏。

何启章的背向树压了压，脑袋向下一低，右手勾动了扳机，弹平行地从后脑相应位穿。他的尸没有倒下，仍然靠在树杆上。

“我们快走，不要被别人碰见。”

杨可跟着焦东方跑下山坡，从树林后面推托车，杨可驾车，焦东方坐在后面。他们都着盔，怕别人认来。

由于事先孙端已赶走小买卖的，没有人看见他们。

走了一段路，杨可刹住车说：“糟糕，忘了找我的弹壳，当时我找了一下，没有找到，你一下山，我就给忘啦！”

“算啦，不能再回去，我们赶撤！”

焦东方的待语调平静，仿佛讲的是别人的故事。但他始终没有看焦小玉一，他不愿意在妹妹面前失去尊严。

“你们枪毙我吧，越快越好，只怕你们不了主。不等你们给我结案，也许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陈虎忍受不了焦东方的嘲，厉声说：“押下去！”

看着被两名警察押下去的焦东方的背影，焦小玉心里突然漾起一阵酸楚。仅仅是几年功夫堂哥怎么竟然堕落到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程度呢？他还这样年轻，但很快将永远地从地球消失，化为一把骨灰一缕轻烟。但她嘴里说来的却是，“陈虎，你审讯的技巧真，把他的神防线完全摧毁了。”

陈虎像是没有听见焦小玉的声音，他怔怔神。接着陈虎怔怔地缓缓举起了右手，指住自己的印堂，左手握住右手腕，持续了近一分钟后，往下一低，嘴里吐一声：“砰！”

焦小玉吓了一。

“陈虎，你发什么神经？”

在场的人也都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陈虎。

陈虎苦笑一下说：“何启章自杀的弹从印堂后，平行地穿后脑相应位，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因为这是很难办到的。我过多次模拟实验，都找不到据。听了焦东方的待，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只要何启章勾动扳机之前稍微低，就会现这后果。我现在觉得当初我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很可笑，也很可怕，差一使侦查人误区。何启章应当结论为自杀，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