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条巾。

“上了岁数，会哭病的。，喝杯茶，有什么话，慢慢说。”

老人仍在啜泣。陶铁良递给他一支燃的烟。

“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把问题说清楚，要相信党的政策嘛。你刚才说是你害死了王双喜，是怎么回事？”

施三宝了泪，面有愧地说：“别看我和双喜是同一年党的，我的觉悟一直没他。双喜父俩都是职工代表大会代表，人老实，有人缘。我对不起双喜父，是两封信的事。”

“什么信？”

“两封举报信，写给市委的两封举报信。是这码事，小四年前，重机厂一分和国佬合资，组建了制冷设备厂。双喜和我是早退休了，跟分到了制冷厂。都满以为一搞合资，效益就上去了。没想到，制冷厂拉的架势大，就是不了好产品。压缩机本卖不去，冰箱也卖不去。后来才知，国佬搬来的是一条早过时了的线，是人家淘汰的东西，我们反倒拿宝贝似的供着。宿舍楼倒盖起来了，刚盖的时候说是办公楼，制冷厂的办公楼，盖完了才知是楼。二十四小时，豪华得跟宾馆似的。听说国佬也生了气，说我们擅自挪用资金，人家生气一跺脚，走了，认赔了！好好的一个工厂让他们越折腾越穷，当官的越折腾越富，工人连饭也吃不上了。凡是个好人能不生气！重机财务一个叫刘翠的会计找到了王双喜父俩，愿意提供材料告厂领导，说王双喜。王跟父俩都是劳模，社会影响大说话有人听。刘翠的丈夫是厂基建科的，他也提供了不少情况。举报信写好了。五个人签了字，王双喜父、刘翠夫妇，还有我。好在我们五个人都是党员，举报信署名是五名共产党员。信，决定由我负责寄。我当时没敢寄，寻思再看看动静。但我对双喜父俩说信已经寄去了。信虽然没寄去，但风声却传了去，说有那么一小撮人背后整厂领导的材料，告黑状，要追查。搞得厂里人人胆颤心惊，怕被优化下去，优化谁还不是一句话，现在改成下岗了，比优化更厉害。厂领导又放话来，别说告到市委，告到中央也不怕，厂领导有靠山，反对厂领导就是反党，制造动。双喜和我喝闷酒，说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主席他老人家要是活着，还容得下贪官污吏？早杀光了！十个月前，刘翠两突然双双下岗了，厂领导着他们承认写举报信的事。这两有，是没承认，也没有待写举报信的黑后台。但拍的人有的是呀。别看厂领导搞生产不行，整起人来个个都有能耐。他们不知怎么闻味来，找王跟谈话，让他待举报信的事，王跟没承认。人家二话没说，下岗，还一分不给，说等问题查清了再说。王双喜的退休工资也停发了，医药费不给报销，还大会小会他们的名，说劳模称号也是虚作假骗来的。这一家人天生倔脾气，不服输，卖东西过日。本来他们家就没有底儿，卖了半年多，就剩下破桌烂板凳了。他们又死好面，跟谁也不张，连我送上门的白面都不要。为了一袋白面，差跟我翻了脸，没办法，我只好扛了回来。谁能想到，这一家靠偷饲料过日呢，唉！那是人吃的吗！双喜死前的一个星期，他问我，举报信寄去怎么没有回音呢？我心想，没寄去，你们家都惨到这地步；要真寄，再批转回厂党委，你这条老命早报销了。我说等等再说，也许上面正在研究呢。没想到，他又拿一封信来，说是跟自己动手写的，这回不牵连别人，就他们父俩签名。他着老泪对我说，没钱买邮票了，你就破费一回吧。活着告不倒他们，死了见到主席，也还要告他们。我能说什么，他是一跟着主席、跟着共产党走过来的，我能说这